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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骨正在缓慢地变长，关节发出细微的“咔擦”
声。
她的瞳孔也在一点点扩大，很快就占满了整个虹膜，像两个黑洞。
在场的同学都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原本站在人群后方的江序反倒成了最前面的人。
他没看初然，反倒隔着人群望向了杨子实。
杨子实看见江序的目光，心底骤然一惊，没有由来地感到恐惧。
江序垂下脸，漆黑的发丝遮住了他有些嘲讽的眼神。
初然抓起刀架上的刀具。
她的身躯看着比原先更加高大了，一米五五的身高硬生生涨到了一米七。
她举起手，嗜血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惊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序捕捉到了这点情绪，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侧过身子，站到铁门旁。
初然一点点抬起手，刀片在空气中闪着寒光，加深了众人心中的不安。
“初然！”
有同学反应过来了，加重语气喊她。
江序看向初然，她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依旧机械地往前走着。
杨子实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视野中只剩下越来越近的初然。
他慌不择路地跑向门口，用手摸索着门把手。
他还没来得及拧开，一股蛮力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扯。
“砰——”
杨子实的后脑勺撞在门框上，顿时眼前一黑。
他的牙齿磕在一起，血味泛上来。
初然高高举起的手落下了。
杨子实的胸口在这狠厉的一砍之下立刻凹陷进去，血沫瞬间浸润了他的领口。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后背撞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初然没有拔出刀，而是用左手摁住那具仍在抽搐的身体，然后猛地一拧，一抽。
骨骼碎裂的声响和杨子实的惨叫同时响了起来。
“初然……初然！”
他喘息着，试图唤醒她。
初然表情一片空白，她举起手中的刀，刺入他的胸前。
杨子实的身体像一条泥鳅，不住地往下滑。
他举起手去挡，手指抓住了刀刃，三根手指整整齐齐地断了，掉在地上。
初然抽出刀，再次砍了下去。
杨子实的嘴唇在动，血沫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来。
眼泪、鼻涕、口水、血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刀又一次扎进了他的胸口。
初然蹲在他的身前，机械地举起手又落下。
他的眼珠还在转动，先是看自己的血，然后看地上的手指，最后定在初然的脸上。
初然面无表情，眼泪却一直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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