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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无亲无友的可怜替身抛来了名为私奔的橄榄枝。
那是姬临川第一次产生了近乎于“叛逃”
的念头。
但姬临川最终还是拒绝了。
“我为先皇的替身……从小在凌雪阁内受教,凌雪阁待我恩重如山,自应以此身为报,效忠先皇。
不过一个女人……”
姬临川自嘲一笑,“在下虽于她有所愧疚,却断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情而影响两国邦交。”
“杨涟大人,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你?
你感到有些莫名,姬临川羡慕你什么?
你半生浮沉,步步为营,你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得益于你殚精竭虑的盈盈算计。
又有什么可以羡慕的?
姬临川却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只是说起,他和她的伊始,不过是感激。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姬临川绝不会在重伤之际,再次敲响她居所的窗棂。
她救了他,瞒着所有人把他藏在房里。
为了避人耳目,她跑了许多药店给他买来药物包扎,从自己的口粮中抠出食物给他,让他能够在祆教铺天盖地的追捕中逃脱。
是她救活了奄奄一息的他。
伤好后,姬临川返回大唐,他以为两人从此再无交集,却不知她竟如此执着,非要向无望的命运里,求一段相交的因果。
“后来她嫁到了东宫,谨小慎微的活着,还诞下了自己的子嗣。”
黑暗中,你似乎感受到姬临川的视线落在你的身侧。
身侧人环抱着你,微微弯腰,下巴搁在你的脖颈间。
“十六殿下,您真的真的很像她……”
再后来,她死了,在姬临川执行任务的途中,悄无声息地被东宫里的阴私诡谲吞噬殆尽。
“那个时候……七七还小,刚出昭明院,被分到了京畿道辖下,我负责带他。”
“她出事的那天,我收到了七七的消息。
我快马加鞭往回赶,却只赶上了她的头七。
那样明媚鲜艳的姑娘,独身一人背井离乡,最终被草草葬在异国他乡的一口薄棺里。”
“我在宫墙外站了一夜,第一次开始思考我和她。
思考我对她的感情。”
“我是凌雪阁打造的链刃,此身无名无姓,无亲无友,我曾一直坚信情爱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
你想起那夜与他城楼相遇,他问你:“杨涟大人,胡人也有情爱吗?”
原来他哪里问的是胡人,明明问的是自己。
——杨涟大人。
您说,人形兵器,也配拥有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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