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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后连忙赶到现场的夏油杰,一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同期正面无表情地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拿着手机在和谁讲电话。
夏油杰平复着奔跑带来的急促呼吸声,转身想要看一眼那个被悟救回来的女孩,可还没等他将手放到治疗室的门上,旁边就伸出来一只手挡住了。
五条悟看着他摇了摇头,夏油杰愣了愣,知道或许现在不太方便,便走到了走廊边背靠在了墙上。
悟在电话里说得很简单,大概就是他们之前写信的那个对象被发现在高专后山割腕了,现在硝子正在治疗,人还活着。
五条悟感觉应该要和他说这件事,然后夏油杰就立刻赶到了。
“啊,知道了,所以说你再去查一下,不然我那位咒灵操术同期可是会半夜放出裂口女咒灵到你家洗手间找你的。”
五条悟毫无真情实感地顺口威胁着那位禅院家出身的辅助监督,一旁被莫名提起的夏油杰听得目眦欲裂。
就这么一句话,不光得罪了他还得罪了裂口女。
“谁让你没把信送到的啊!
哈?我就是能确定你没有送到啊!
赶紧去负起责任查吧,我还会继续像鬼一样联系你的,辅助监督先生,再见。”
白毛少年挂断电话收回手机,脸上表情有点臭,看向一旁的夏油杰时,两人正好对上了视线。
“到底发生了什么,悟?她怎么会突然来到高专后山割腕?”
夏油杰一脸认真问道。
“硝子正在里面给她检查身体,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找的地方是高专后山,估计就是想去一个偏僻的山里自杀,刚好挑中高专觉得够偏僻,当时她大概还想着这里好方便居然还有车进来吧。”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高专虽然还处于东京但确实很偏僻,可被选中过来这边没被结界覆盖到的后山自杀,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他们平时原来都待在这样的地方吗?
白毛少年完全不介意刚才顺便踩了高专地理位置一脚,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其实今天下午我碰巧在东京和她见过一面,当时就聊到了关于信的事情,结果我回高专的路上闻到了血腥气,顺着找上去就发现她躺在被血染红的溪涧里。”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里没什么情绪,但是大脑其实正在不断复盘着当时发生的细节。
“杰,她是冷静、理性、有计划地选择了自杀,而且她动手前还立下了束缚——以此身之血为引化为永恒诅咒,这束缚后面还排除了十个不可以伤害的人名,其中就有我,你,还有硝子。”
夏油杰的眼睛睁大了许多,他有些惊讶地看向五条悟,实际上夏油杰和禅院澄就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可在悟的口中,他居然也被对方纳入了死后保护范围内。
夏油杰心里其实觉得禅院澄是为了那封信的情谊才这样做,可会因为一封简单的信就决定死后也要保护对方,如此重感情的人为什么要做出化身诅咒这种决定?
她本可以来到高专、她明明就还可以……
“我对她的事并不了解,但是,悟,你之前说起过她的咒力总量……那样的过怨咒灵,最后应该会很难收场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
“啊,就算在特级中应该也是灾难级的吧,硝子那时说禅院家认为禅院澄是‘以无法使用任何咒力为代价,换取近乎最强的咒力量’,但在我用六眼看来不是这样的,她换来的或许不仅仅是近乎最强的咒力量,还有能无上限容纳咒力的身体,正常情况下的身体是无法承受这种体量的咒力的,而因为无法使用,她的咒力还会越积累越多。”
夏油杰皱起了眉头,对这种情况感到诧异:“那这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不知道,但是杰,我认为这种某项能力格外突出的人,哪怕不能用咒力,应该也可以活得很好,至少不会主动去死。”
五条悟伸手摘掉墨镜按了按眼睛,说话语气依然保持冷静:“所以我刚才给禅院家的那个辅助监督打了电话,对方说禅院澄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因为给未婚夫下毒,被禅院家内部处死了,当时为了震慑这种恶性事件,很多人都看见了她被处刑的画面。”
夏油杰的呼吸一窒:“可她这不是还活着?”
“是啊,她还活着,也愿意保护对她抱有善意的普通人,但她还是决定变成过怨咒灵,她甚至事先调查过,还在死前给我留下一个或许可以杀死‘那个咒灵’的方法,说明她有这种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禅院家的烂橘子不想让她就这么死,那群人眼里向来只有利益与价值。”
五条悟垂下眼睫,沉声说着。
“本人终身不能使用咒力,但体内却拥有越攒越多的庞大咒力……永远无法被使用的咒力积累在她的身体里,而她又是有生育能力的女性,或许真的就只有新生儿才能从她体内带走一部分……而到了她这种程度,即便只是一部分咒力,那也是非常可怕的程度。”
至此,五条悟已经完成了自己对这件事的复盘,并且落下了结论:“或许之前她的身份还是谁的未婚妻,可当她反抗这一切之后,禅院家的烂橘子就决定通过假处死,将她抹除姓名变成一个生育工具,所以变成咒灵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自己找到的另一条出路。”
“……今天下午偶遇她时,她问我硝子是不是给她写过一封信,她没看到那封信,离开之前还专门问了我信里的内容,但她没有再回头。”
夏油杰的眼神还在微微颤抖,而前不久就在他手里失败的星浆体任务,死在面前的天内理子,盘星教那帮看着少女尸体脸上却挂着满意微笑不断鼓掌的普通人,一切丑陋的嘴脸似乎都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总有人被恶意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
等他们两个说得差不多了,在里面听完全部的家入硝子也将门完全推开,走出来说道:“我检查了一下。”
她脸上同样没有半分轻松:“她的全身都有非常严重的新旧伤,中间大概接受过治疗,但其实也只恢复到了勉强能走路的程度,相比之下她手腕那道伤都只能算是一道小口子,如果不是意志力远超常人的坚定,那她就是真的没打算继续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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