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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还没做完，几十万的费用也不是一次性缴完。
张德全的积蓄並不多，供女儿读书的时候，还借了不少外债。
女儿毕业一年多了，才堪堪把外债还完，一共也有一万多块钱的存款。
这还是因为俩人都住在老家，平常也花不了多少钱，就一些水电费和买菜钱。
三四十万对於张德全他们家庭而言，真的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许安看著脸色憔悴，一直沉默的张德全，没有说话。
这笔钱，他有，他现在帐上还有八十多万呢。
但大家只是邻居，这笔钱他不敢轻易借出去。
別说只是邻居关係，就算是亲戚关係，许安都会深思熟虑。
现在这个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几百块钱，一两千块钱还能说要不回来就算了，就当是花钱看清楚一个人。
可几十万，许安可没有这么大气。
在这之前，他也只是一个送外卖的，是吃过社会上的苦的。
他很清楚，男人没钱会是什么样子，他切身体会过。
他许安不是圣人。
张德全拿著电话，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哎，老王啊，吃饭没啊。”
“我打电话来想找你借点钱，张霞生病了要住院，差点钱......”
“......好好好，你没得就算了，我们两兄弟不说这些。”
“好，要得要得，先掛了哈。”
掛断了一个电话，张德全又继续打。
“喂，大哥啊，我是德全，吃饭没有哦。”
“大哥，张霞生病住院了，差不少钱......你手头也没得啊......大哥，没得事没得事，三千块钱也可以，好好好，谢谢大哥。”
掛断电话，他又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老三，吃饭没有哦。”
“你嫂嫂住院了，差点钱，你看能不能借点给二哥。”
“哎？你最近装修房子没得钱......”
“行，好好好，掛了掛了，到时候你新房子装修好我肯定来耍，要得要得，掛了掛了。”
“......”
“喂，老陈啊，是我，德全。”
“对头，我想找你借点钱，张霞生病住院了，差不少......”
许安坐在旁边，看见张德全一个又一个地打电话，佝僂著腰，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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