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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敌意，他的表情更像是因为感到有趣而高兴。”
徐之洲又往后切了几个画面，都重点在看素安的表情。
看到最后，他有些头疼地伸手按了按鼻梁，语气比刚才沉重：
“他明显和突然出现的污染物有关，也许他能吸引，引导甚至控制污染物，甚至.....和裂隙的降临有关系。”
最后一句话出口，会议室内霎时安静下来。
裂隙降临到现在已经十年，总控局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法根除源头。
最开始的兵荒马乱过去，他们逐渐找到了消除污染物，通过封锁扼制蔓延的方法，幸存的城市也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谁都知道，人类实际一直在后退。
找不到根源，所有手段措施都只是将毁灭拖延得更久一些而已。
现在混沌之中，终于出现了一条好似可以摸清更远的丝线。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魏局看着屏幕上的黑发青年，道：“如果是敌意，我们可以提前防备。
如果是有利可图，我们可以和他谈条件......但在他这......”
他苦笑：“看来无论是在电视剧里，还是在这，这种笑面狐狸都是最让人头疼的。”
成力也在原位上沉思起来，思绪杂乱时，余光却突然瞥见徐之洲整个人往前，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
对于知道对方什么性格的人来说，这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失态了，他愣了一下问：“发现什么了？”
徐之洲没说话，手指点击几下，将进度条急速往前拉：“你回来前在电话里说，他的眼睛是羊眼？”
“对？”
成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声音都带着迟疑：“画面里应该有拍到，有段时间他墨镜滑下来了，是羊的。”
徐之洲重重吐出一口气。
操作到某个节点，他停下动作，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会议厅内回荡开很远：
“他换眼睛了。”
其他三人皆是一愣，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厅内开着恒温的空调，他们却只觉得从背脊窜上去一阵凉意。
杨舒于：“这这这这这这是，是，什么意思......”
徐之洲没说话，只暂停画面，像刚才那样放大，然后突然将亮度提到最高。
杨舒于的眼睛瞬间睁圆，嘴唇颤抖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只见屏幕上。
随着画面调亮，青年眼睛的轮廓和瞳仁，在墨镜下模糊地显现出来。
即使看不清全貌，也能隐约看见，原本羊一样横着的眼睛，变成了长而细的竖瞳。
——那是蛇的眼睛。
“他和你说，曾经因为一些事情，他的眼睛被挖出来了。”
徐之洲冷静的声音传来，在此时简直像是在讲鬼故事：“所以，他需要用别的眼球代替。”
“而且需要很多。”
室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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