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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出租屋的灯泡闪了两下。
白言靠在床头，大拇指往上划拉着手机屏幕，短视频里，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对着镜头抹眼泪。
“兄弟们，我真绷不住了。”
男人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我和我老婆备孕三年，怎么都怀不上，今天去医院一查，大夫说我精子活力几乎为零，这辈子基本告别当爹了。”
白言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划走，余光瞥见视频右下角的评论数居然有十多万条。
他点开评论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哥们，别哭了，我也一样，昨天刚拿的报告，死精症。”
“加一，我跑了三家三甲医院，大夫都让我顺其自然，说现在大环境就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群里十几个哥们，去查了全都不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言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么离谱？
他接着往下刷，连着刷了十几条，全是类似的内容。
有科普博主分析环境污染的，有情感博主痛哭流涕的，甚至还有卖偏方药酒的，评论区无一例外，全是男人们的哀嚎。
白言把手机扔到一旁，盯着天花板。
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没结过婚，连女朋友都没有，但看着全网都在喊不行，他心里也直犯嘀咕。
几天后，市中心医院生殖科门诊。
走廊里挤满了人，清一色的大老爷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手里捏着化验单，像是在等判决书。
白言坐在塑料椅上，手里也捏着一张单子。
“白言！
3号诊室！”
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白言站起身，推门走进去。
诊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戴着老花镜，盯着电脑屏幕。
白言把化验单递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老医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手里的笔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白言。
白言被他看得发毛，干咳了一声：“大夫，我这……是不是也不行？”
老医生没说话，又低头看了一遍单子，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你这……”
老医生的声音有点抖，“你这数据……”
“很差？”
白言心里一沉。
“差？”
老医生拔高了音量，一把将化验单拍在桌子上，“你这叫差？你这简直是奇迹！”
白言愣住了。
老医生指着单子上的各项指标，手指头都在哆嗦：“精子密度、活力、存活率、形态……全都是完美级别！
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数据！”
白言眨了眨眼：“大夫，你别吓我，我这几天看网上说，现在男人的精子都不行了……”
“网上说的是真的。”
老医生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最近这半年，来检查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不及格，剩下的那个，也是勉强及格，像你这种活力拉满的，我这是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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