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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当了別人的枪。”
德怀特低著头，小声而心虚地说道，“想要再次杀掉那个叫陆深的华裔。”
听到这句话，德韦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后有些嘲弄地摆了摆手，再次靠近自己的大儿子。
“那不是事。”
德韦恩的声音在宽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冷酷，“想要杀掉一个没有家族根基没有血缘纽带的华裔，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德怀特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松。
“啪！”
第二记耳光，比刚才那一巴掌更加凶狠，直接扇在了德怀特的另一半边脸上，他的金丝眼镜被打得飞了出去。
“但是！”
德韦恩的手指戳到了德怀特的鼻尖上，那双老迈的眼睛里仿佛有怒火在燃烧，
“你们屡次暗杀一个aic的高级官员，暗杀盖茨心腹中的心腹，暗杀布希团队的核心，暗杀被根子视为救世主的傢伙……那他妈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德怀特捂著两边肿胀的脸颊，虽然心中惊惧，但骨子里的傲慢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不服气地反驳出声：
“可是，爹地……我们有那么多人！
梅隆財团，国会山的议员，想要他死的人那么多！
他不过是一个……”
“啪！”
第三记耳光毫无留情地抽断了德怀特的辩解。
德怀特直接被打得跌坐在了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德韦恩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因为太过顺畅的人生而变得狂妄无知的儿子，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失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人仅有积累財富的能力，是不够的，还要有驾驭財富的能力，如果没有后者，积累的財富，往往守不住！”
德怀特终於意识到，父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看起来，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暗杀的失败，更是对他这个继承人政治智慧和危机处理能力的否定。
德韦恩指著这个在这件事里被当成枪使却还沾沾自喜的儿子。
“哪怕我们在美洲的粮食贸易全盘崩溃，哪怕我们的乙醇补贴被削减一半，也不要轻易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德韦恩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在第一次暗杀失误之后，你最应该做的，是立刻收手，去彻头彻尾地了解你的对手！
去分析他为什么能活下来，去查清楚他在华盛顿到底织了一张多大的网！”
德怀特从地毯上摸索著捡起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在脸上，掩饰著眼底的不甘，咬著牙说道：
“爹地，他不过就是一个运气好点的华裔。
凭藉著这一年多发生的一些破事，踩了狗屎运爬到了一个他根本不应该在的位置而已。
他没有根基……”
“没有根基？”
德韦恩看著面前这个依然死鸭子嘴硬的儿子，频频摇头，
“德怀特，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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