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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寂静后，混乱一团爆发。
洛初辰放下姜汤碗，走到窗边。
瓷碗碰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个被尖叫填满的夜晚，几乎听不见。
“别——”
谷雨的手还攥着窗帘，指节发白，“别看。”
洛初辰没有掀窗帘，只是把谷雨扶了起来，站在一起，听。
“医务室！
快叫医务室！”
“他不动了他不动了，快叫人啊”
“是真枪！”
还有人歇斯底里地骂着脏话，一句接一句，像是只有这样才不会崩溃。
“几个人？”
洛初辰问。
“什么？”
“楼下。
死了几个。”
“五个。”
谷雨的声线发抖。
洛初辰想起刚才的枪声数目——六声。
“第六个人呢？活下来了吗？”
“不好说，远看还在动。”
姜汤凉了，枪声又响了，是扫射，这次的方位是北门。
“你不害怕吗？别出去！”
洛初辰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她害怕吗？她不知道，只是开门的手也在轻微颤抖。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穿着睡衣的女生们挤在楼梯口，有的在哭，有的在打拨打着根本打不通的电话，阵阵忙音，有的只是站在那里，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像被抽走了什么。
“还有人开枪。”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我还不想死。”
互不认识的女生各说各的，挤在一起或许有安全感。
“电话怎么都打不出去。”
“保安干啥吃的！
为什么不保护学生！”
保安亭就在大门口。
如果门口有枪手，保安要么已经死了。
要么，就是开枪的人。
洛初辰拨开人群向前下，挤过人群，到了楼梯口又折返，宿舍门锁了，出不去，出去反而更危险。
她转身上了六楼，走到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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