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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果然一扫脸上的阴霾：“哼，本神君用的东西能有差的？”
庄子郁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他也不指望能在这儿充上电，便问：“几点了？”
祝司瑞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示意他自己看。
庄子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古色古香的墙面上赫然摆着一个款式非常现代的挂钟。
昨晚他完全没注意到，圆形的木质表盘，像是树桩雕的，表盘上刻着阿拉伯数字，指针是用削尖的树枝做的，格外有艺术性。
以他浅薄的历史知识，神仙家里摆着的应该是跟奶奶家一样的，到点儿了会铛铛铛响的那种老古董，不然再久远点的，日晷？
时针和分针都指向数字4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十分微小的夹角，四点二十……四点二十？！
平时从不睡懒觉从不赖床的庄子郁“腾”
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哐当一声，又捧着脑袋坐下了。
他完全忘记自己睡的是有顶的架子床，这一下着实撞得不轻，他脑袋都是懵的，正嗡嗡作响，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溢出，庄子郁只能把头埋进膝弯里，捂着头疯狂深呼吸。
祝司瑞扶额，他实在不知道庄子郁怎么能活到这么大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你是想看看是红木硬，还是你的天灵盖硬吗……”
床上的人没回答，身形在轻轻颤抖着，在祝司瑞忍不住要伸手抚上他的头顶之前，庄子郁抬起头，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没事，就撞了一下。”
眼角明明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泪痕，仰起头时却是笑着的，祝司瑞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心疼。
他还是伸出了手，在触到头顶肿起来的那个大包的时候，庄子郁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一股无名火起，祝司瑞音量不自觉加大了不少：“……你管这叫没事？是不是脑袋肿成窝瓜那么大才叫有事？”
门外立刻飞来一块热毛巾，还冒着丝丝蒸汽，祝司瑞把它叠得方方正正，敷在庄子郁的头顶，手上动作轻柔，嘴上没好气地说：“你这什么扫把星命格，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咳嗽一声都能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庄子郁其实庆幸祝司瑞长了一张刀子嘴，如果他只捧着一颗软嫩的豆腐心，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病了吃颗药，累了睡一觉，他是一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没奢求过任何人给他关心，他也不需要。
“习惯就好啦，我都习惯了，你也习惯习惯。”
庄子郁原本直直的头发被湿热的毛巾压乱了，软塌塌地趴着，显得意外乖顺。
“我习惯个屁！”
祝司瑞仍是吹胡子瞪眼，“要有下次，除非你在本神君面前断手断脚，不然本神君理都不带搭理你的。”
庄子郁头顶暖哄哄的，生出一种在被窝里泡温泉的舒适感，假装害怕说道：“好残忍啊福神大人，你就是这样对你的信徒的。”
神仙眉毛一挑：“你何时成了本神君的信徒？”
“……昨天。”
庄子郁思考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其实他在这之前压根没看到有人供奉什么福神的。
……这话倒是不假，祝司瑞甚至可以把时间精确到自己表演大变金砖的时候。
楚葵这会儿正好提着做好的晚饭和水送来，拎着满满一食盒的饭菜，先毕恭毕敬朝庄子郁行了个礼，还端出一张小木桌放在他床上，弄得庄子郁怪不好意思的，这场景怎么跟探望病号似的。
他本来想说自己可以下床吃，但是眼前有一尊大佛的屁股正压着他身上的被子，于是庄子郁只能被迫享受着饭来张口的待遇。
“我来我来。”
他主动接过楚葵手里的食盒，虽然说这些小神侍长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但毕竟是神仙身边的蔬菜精，论起真实年龄他说不定得恭敬地喊一声叔叔爷爷老祖宗的。
打开食盒的盖子，米饭晶莹饱满，青豆玉米清甜爽口，酱爆茄子鲜香麻辣，紫菜蛋花汤浓郁醇厚，居然还有做法繁琐的拔丝地瓜。
每道都咸淡适中，这下是色香味俱全，庄子郁对于小神侍们的厨艺没有随他们的主人这件事倍感欣慰。
虽然都是素菜，但向来不挑食的庄子郁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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