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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膏的情谊就这样被毒死了。
庄子郁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损我两句不痛快是吧。”
然后利索地脱掉鞋子，伸出脚，还故意搭在离祝司瑞最近的山石上，蒯了一坨青草膏，在小脚趾上狠狠抹了两把。
祝司瑞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方向却是一直朝着庄子郁，他借着月光和灯光细细地看，庄子郁的脚趾浑圆饱满，指甲盖修得也很整齐，小脚趾有些充血红肿，却也显得十分可爱。
“哟，青草味儿的蹄髈。”
“闭嘴吧您！”
庄子郁穿了鞋就往宅院里走，脚趾硬邦邦的，踩在地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跟不会走路了似的。
祝司瑞拎着灯笼笑嘻嘻跟上：“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庄子郁懒得搭理他：“反正我明天就下山回去了，还是省着点力气吧，不跟您斗嘴。”
身后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火光骤灭，四周一片黑暗。
庄子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祝司瑞一收之前轻浮浪荡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你要走？”
他莫名有些不敢回头了：“是、是啊，今天在你这借住一晚，我还要回去打工上学的。”
“你要走，经过本神君允许了吗？”
“你当本神君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背后的人声音更冷了，庄子郁在夏夜都感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僵硬着脖子回头，天色太暗了，看不清祝司瑞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四周低沉的气压。
庄子郁咽了口口水，双手抠着裤缝，开口解释：“我要回去上学的，你懂吗？学校，读书，学习！
你不让我走，等开学了学校会报警的，你这儿是挺好的，但我总不能一直待着吧。”
对面的人没作声。
“干嘛？你还想囚禁我啊，不至于吧，神仙不都是好人来的吗……”
庄子郁声音越说越微弱。
周围阴沉的气息似乎和缓了一些，祝司瑞冷笑一声：“谁跟你说神仙一定是好人的？”
不然呢……他可没听过观音菩萨杀人放火妈祖娘娘谋财害命的。
祝司瑞追问：“你何时去学校？”
“还有一、一个月吧。”
“本神君也不过两个月就恢复自由之身了，你不能在这陪我？等百年禁期到了，一起带你下山便是。”
庄子郁没想到祝司瑞已经自己在结界里生活近百年，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漫长生命中的短短一瞬，然而被困在同一个地方看尽百年春夏秋冬日升月落，就算是神仙也难忍寂寞吧。
他突然很想抱一下月光下这个隐隐勾勒出的身影。
“不可以吗？”
身影靠近，晚风裹着淡淡的橙花香气，吹乱了庄子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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