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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在《延河》杂誌上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是经过许路修改的,篇幅只有《受戒》的一半。
因此大家阅读的速度要比刚才快上不少。
而当这帮坐在书店门口的读者看完后,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那表情显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这篇文章居然真的跟寻常的“知青文学”
完全不同。
寻常的知青文学大家看得够多了,即使闭著眼睛也知道会说什么。
但这次,它完全跳出了大家预想中的框架:不写知青的委屈、不批判现实,而是写贫瘠黄土高原上的人情温暖:张队长的善良豁达、张巧儿的纯真懵懂、村民的朴实厚道。
它写人和牛、人和土地的相依为命,在苦难的底色里挖掘人性的光辉,让知青文学第一次有了温暖、共情的维度。
也让大家知道,原来知青文学,还可以这样写!
它没有迴避清平湾的穷——农活重、缺粮、交通闭塞,但它写的不是“穷的苦”
,而是“穷里的活气”
。
破老汉唱著信天游放牛,张巧儿攒著粮票想去安西市看电影,村民们穷但不怨、苦但不丧,在黄土地上踏实地活著。
它不是在“美化苦难”
,而是在写普通人在绝境里的生命力,写人和人之间不带功利的善意。
这种对底层人民的理解与悲悯,在当下的文坛,竟是显得如此珍贵。
眾人沉默了,他们没想到这样的一篇文章,居然能给予他们如此大的衝击力。
更没想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作家,竟能写出如此特別,如此温暖的文章。
他们一个个地全都盯著“许路”
二字,死死將他记在了脑海里。
这个作者,他们记住了!
他写的文章,真挺好的!
……
而就在6月1日这天,当陈钟实去上班之前,顺手带上了杂誌社刚刚寄给他的最新一期杂誌的样刊。
他有篇文章刊登在这期上边,准备待会到了馆里后,再好好看看。
虽然原文他自己写作时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一想到文章刊登在了杂誌上,总觉得不太一样。
此刻的他是在安西市郊区文化馆当副馆长,刚走进馆里,便看到馆里的年轻人小王拿著一本《延河》衝著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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