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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这是你和顾生明日成亲的婚服，可喜欢？”
章沫瞳孔睁大，不明所以。
不是说古人结婚很庄重，三媒六聘，红妆十里，就算是小说也不用这么仓促吧！
章沫还在纳闷，就看见宋宁稍加温和的脸上猝然变得冷硬。
“你和顾生成亲也名正言顺，这事不会传出去，你只要夜以继日待在他的身边，监视他，套出他把地契藏在哪里。”
“如果不是那老不死的，死了还给我找气受，要不然我还留他到现在。”
她口中的老不死的是孙老太太，也就是方顾生的祖母，年过古稀，白发送黑发人，在亲生儿子死后的第二年也病重而亡，终究没有撑过孙子当家做主的年纪。
回光返照的那个晚上，聪明一世的老人叫来方顾生，悄悄告诉他家中地契和房产的所在地，话还没说完，含着一口怨气离开了世间。
宋宁虽然掌权，家族的生意都在她手上，她没有拿到地契，这件事情始终是她心中的一颗刺。
宋宁淬毒般的双眼越过章沫身侧，遥看远方，回忆往昔的眼神猝然回溯，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冰冷的视线突然转向章沫，瞎得她一激灵，脊梁骨蹿起层层的阴冷寒意。
反应过来的章沫艰难地扯动唇角，故意哑着嗓子道：“少爷。”
宋宁毫不在意，“你无需担心，这里是方府，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章沫静静得没有发声，心中不着痕迹的苦笑。
可想而知，方顾生得知这个消息大发雷霆，强烈反对，冲出去就要找宋宁理论，被宋宁安排的两名护卫拦住，毫不留情得往他房间里一丢。
两名护卫锁上房门，恪尽职守地守在房门两侧，皆是人高马大，眉眼凶煞，对里面喊杀喊打的少爷无动于衷。
天空突然春雷炸响，石破天惊的声音淹没了屋子里悲愤的哀嚎。
章沫身为他的贴身丫鬟，冒着大雨好心给方顾生送晚饭，两名护卫没有回绝，板着脸给她开锁，章沫不敢在他两凶悍的脸上多看一眼，果断收了雨伞关上房门。
漆黑的房间里静谧无声，朦胧的月光照映出一地的破碎痕迹。
章沫小心翼翼踏过掀翻的凳子，顺着满地破碎的瓷片朝前看去，方顾生颓然坐在床角，抱紧双膝，像是一缕轻飘飘的孤魂游荡再此。
章沫心中某个地方暗暗抽动了一下，她一直告诫自己这只是一本小说，里面所有人都是作者堂而皇之的幻想，他们的生命、经历、拥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都是作者随心一笔。
执笔的作者就是他们世界的创世神，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他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可以为所欲为地改变他们努力的一切。
可方顾生散发的悲哀是那么触目惊心，她无法忽视，心中好不容易搭建的信念猝然崩塌。
这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章沫怕惊动他，连轻叹的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放缓，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章沫蹲下去悄声放下食盒，也终于看清了他藏在黑暗中的眼神。
方顾生仿佛失了魂，眼神里毫无生气。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惊雷，惨白光亮撕开黑沉的天幕，一闪而过，透过窗纸闪过方顾生死气沉沉的脸上。
这张平日里冰冷冷的脸上失魂落魄，章沫不忍道：“不就是成亲吗，用得着这样吗。”
方顾生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章沫见状斟字酌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般成功的人士都会有一段不好的经历，可能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嘛。”
她适可而止地停下来，怕再说下去就会泄露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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