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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她没看清楚，现在被月光一照——包袱的一角露出了点青色。
青色的，像瓷器的颜色。
那个身影走到墙角的时候停了一下。
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动静——侧的方向是正房那边的。
然后拐过墙角，消失了。
消失之后还有一道极淡的影子拖在墙根上，拖了大概两息才彻底没入黑暗。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石子路上。
好像从来没有人走过。
翠屏缩了缩脖子。
缩脖子的时候发出了一声"
嘶"
——冷得直抽气。
"
怪瘆人的……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后花园。
后花园那个假山底下黑黢黢的，白天我都不太敢一个人去。
"
沈明珠站在窗边没动。
*柳如烟。
又是她。
上次想到这个名字是在枕头底下——最不起眼的人最方便做事。
那时候只是直觉，没有证据。
现在她深夜一个人去后花园……手里拿着东西，走得那么熟。
后花园有什么？假山。
假山底下有暗格吗？还是假山是她的碰头点？*
"
翠屏。
"
"
嗯？"
"
这件事你也谁都别说。
"
"
我知道。
"
翠屏这回倒是学乖了——没多问，也没自言自语。
她只是往后缩了一步，把自己缩到了窗帘后面，只露出半张圆脸和一只大眼睛。
沈明珠把窗帘放下来。
屋里只剩一盏灯。
灯芯跳了一下，影子在墙壁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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