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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汤从浑浊变成浓稠，表面浮起一层细腻的泡沫，花纹像竹节一样一节一节叠上去。
第二汤。
再注一点水，继续打。
泡沫越来越细，颜色从深绿变成浅绿，纹路清晰得像画出来的。
灯光照在碗里，泡沫表面反射出一层细密的光。
第三汤。
最后一次注水，轻打几下收住。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刘妈妈站在旁边看呆了。
手里的抹布攥着忘了擦灶台——那块抹布已经在她手里攥了至少三分钟，上面的油都干了一层。
沈明珠把茶碗推过去。
"
尝尝。
建州茶要用沸水三沸，点茶七汤。
这茶饼没坏，是之前泡法不对——直接拿开水冲，茶里的油脂出不来，当然又苦又涩。
"
刘妈妈把碗端起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挑得很高，几乎跟发际线平齐。
又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比上一口慢，含在嘴里滚了滚才咽下去。
"
嚯。
"
刘妈妈放下碗，看着碗里的茶汤——浅绿的汤色，细腻的泡沫——又看看沈明珠。
目光在少奶奶的脸和茶碗之间来回弹了三次。
"
这茶跟之前泡的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三少奶奶您还会这个？"
语气变了。
变的是那个"
您"
字。
之前的"
您"
是客套，现在的"
您"
是服气。
"
我爹爱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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