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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五十二了，在厨房干了十五年。
手艺好，脾气犟，谁来了都不给面子。
她的原话是管事的换了一茬又一茬，厨房的灶还是老娘烧的。
大嫂当年刚管家的时候也碰过她的钉子，后来索性不管厨房的事，让她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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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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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出头，外院管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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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说到这里撇了一下嘴，显然对这个人的评价不太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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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爱算计。
谁掌权就跟谁走得近。
大嫂管家的时候他最殷勤，逢年过节都送礼。
送的可算不上贵重东西——就是些点心呀、新茶呀，说是不值钱的，但逢年过节从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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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听完没说话。
两个人，两种人。
刘妈妈是手艺人，认手艺不认人。
她的权威在灶台上，不在账册里。
你跟她谈规矩没用，你得跟她谈技术。
张管事是势利人，认权力不认人。
他的权威在别人对他的需要里，不在能力上。
你跟他谈技术没用，你得让他知道你能拿住他。
对付这两种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不怕管家换人——灶台是我的，谁来都得吃我做的饭。
一个靠关系吃饭的人，就怕管家换人——新主子不认识我，我的路就断了。
所以刘妈妈的冷淡是真冷淡，张管事的殷勤是假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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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明天跟我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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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厨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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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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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灶过后，沈明珠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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