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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一笔是去年三月——距今一年半——之后每月都有。
有时两笔，有时三笔。
金额稳定在五到六两之间，频率稳定——跟布庄的走账模式一模一样。
规律性的小额支出，每月不间断，名目看起来正当但仔细想想根本说不通。
*又是一条暗线。
布庄走布料，药铺走药材。
二房在外面铺了多少条路？一条一条的，像织蜘蛛网。
*
*问题是——回春堂卖的是什么药？五六两一次，量不大。
主子们的补品哪用得了五六两。
下人的常用药也花不了这么多。
那是什么药？什么药需要每个月买、每次买五六两、还专门搞一个铺子？*
她想到了柳如烟。
深夜去后花园。
每隔三四天。
如果柳如烟去后花园跟药材有关——那回春堂的账就能串起来了。
只是还缺一条线。
她把这一页的数字抄下来，折好，塞进袖子里。
等找机会告诉顾昀。
他查布庄的那条线应该已经有进展了，回春堂的线可以让他的人顺藤摸瓜。
窗外的光线暗下来了。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四点多钟天就开始发灰。
屋里的光线从明变暗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翠屏进来点灯，顺便把窗帘拉上了。
"
小姐，您看了一天账本了，歇歇眼吧。
"
"
嗯。
"
沈明珠揉了揉眉心。
眉心酸胀，是盯账本盯出来的——数字看久了眼睛会疼，尤其是在深秋这种光线不足的天气。
她眨了眨眼，眼前出现了一小片淡淡的蓝紫色残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留下的烙印。
"
翠屏，你今天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
翠屏端了一碟桂花糕过来，放在桌上。
桂花糕是她自己做的——厨房的桂花糕太甜了，她吃不惯，就自己蒸了一碟。
糕体是浅黄色的，上面嵌着星星点点的桂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鲜桂花。
"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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