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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少奶奶，这个……有些材料费不好算的，中间还有运输——"
"
运输费在账上单独列了。
每月十二两，走的公中。
"
沈明珠把账册翻到另一页。
翻页的手不紧不慢，像是在翻一本闲书。
"
角门这批木料是从侯府自家的木坊拿的，不需要运输。
自家木坊到外院，走路半炷香，连个牛车都不用。
"
张管事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合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叭"
——嘴唇碰嘴唇的声音，在安静的值房里听得格外清楚。
沈明珠没有继续追问。
追问到这一步就够了。
她已经让他知道了——我知道你吃了多少，我不急，但我不会忘。
剩下的让他自己去想。
她把账册合起来，夹在腋下。
"
角门的事不急，下个月修也行。
但账目得对上。
张管事您再核实核实，改天给我一个准数。
"
她转身走了。
走过角门的时候，那扇门还在风里嘎吱响。
她没回头。
角门当天晚上就修好了。
第二天一早沈明珠路过的时候，门轴上了油，开合顺滑，一声不响。
铁槽换了一副新的，榫头也嵌回去了，手艺不错。
门框上甚至多刷了一道清漆——大概是张管事觉得只修不刷显得敷衍。
翠屏跟在后面，探头看了看角门。
探头的动作像一只看门缝的猫。
"
修好了？这么快？昨天还说木匠排到下个月呢。
"
沈明珠没说话。
*搞定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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