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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
孟芜谏轻声开口，目光落在她怀中画板，语气好奇尊重，不随意翻看。
“嗯。”
阮芥轻声应声，抬眸看向他，“一幅极地暖阳。”
“想看，可以吗？”
孟芜谏依旧遵循习惯，必先询问，绝不擅自触碰她的画作。
画作是她内心世界，是专属私密，他从不擅自窥探。
阮芥轻轻点头，主动微微抬高画板，将画作朝向他。
画面色调清冷高级，风雪孤寂厚重，一缕暖金日光恰到好处，层次共情，直击人心。
孟芜谏垂眸细看，眼底了然。
这是她心境的变化。
从前笔下只有无边风雪，如今笔下，自有暖阳归宿。
“很好看。”
他由衷夸赞，不浮夸，不敷衍，读懂画里心境，“温暖有力量。”
被懂，被共情，远比空洞夸赞更动人。
阮芥唇角微扬，浅淡笑意自然流露，不再刻意收敛情绪。
晚风拂动两人发丝，氛围松弛惬意。
孟芜谏目光留意到她指尖，指腹沾着少许淡蓝色颜料，洗得不够干净，留有浅浅颜料印。
他动作微顿，下意识想要抬手替她擦拭，指尖抬至半空，骤然停下。
想起她抗拒肢体接触，立刻收回手，克制止步，轻声开口询问：“手上颜料难洗吗？车里有专用卸妆棉，温和不伤手。”
即将触碰的瞬间，及时收手，守住边界，绝不越界。
刻入骨子里的克制，永远优先顾及她的肢体防备。
阮芥看见他半途收回的手，心底清晰动容。
他明明下意识想要亲近，却硬生生克制，尊重她所有底线。
她看着他，浅眸澄澈，鼓起长久以来最大的勇气，指尖微微抬起，主动靠近一寸。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少女独有的拘谨忐忑，直白给出许可。
“可以擦。”
一字应允，主动打破肢体边界。
不是全然接纳亲近，只是愿意，给他专属特例。
孟芜谏眸色微动，眼底泛起细碎柔光，呼吸不自觉放轻。
他不敢急切，动作放缓至极，从车内拿出无菌卸妆棉，蘸取温和清洁液，缓步走近半步。
两人距离拉近，晚风交织呼吸，氛围缱绻安静。
他指尖微微发力，极其轻柔，擦去她指腹残留颜料，指尖全程避开她掌心肌肤，只触碰颜料表层。
力道轻缓，小心翼翼，生怕力道过重惊扰她。
短短几秒擦拭完毕，即刻后退拉开距离，不贪恋分毫亲近。
即便拥有触碰权限，依旧适可而止。
“干净了。”
孟芜谏收好卸妆棉，嗓音微淡平稳，平复心底微动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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