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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需要‘惊蛰雷’作为引子，才能完成最后的牵引。
他会出现在……”
“抱残斋。”
蒋志烨打断他。
七年前惊蛰夜，一切开始的地方。
谢无咎是守棺人一脉，最讲究“归元返始”
。
蒋志烨转身离开，脚步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沈确在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然后笑声戛然而止，化作号啕：“志烨！
你回来！
你回来！
我还可以帮你！
我比林殊更了解暗脉！
我……”
铁门合拢，将号啕切成碎片。
蒋志烨回到静室时，已经是深夜。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将额头抵在林殊的手背上。
肝腑处传来钝痛，情绪稍定后，铺天盖地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知林殊的呼吸——平稳，绵长，恰似一幅古画在恒温恒湿的密室里沉眠。
林殊没有睡。
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插入蒋志烨的发间。
动作很轻，像一片金箔落在画案上，却带着某种刚刚苏醒的、近乎本能的温柔。
蒋志烨僵住了。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层银蓝色的、像绢丝般脆弱的光。
“……累。”
林殊说。
这是他说出的第一个完整的、带有语义的词。
蒋志烨的眼眶骤然发烫，酸胀感顺着眼角往心里钻。
他抬起头，看向林殊的眼睛。
那双眼睛仍然亮得空洞，但空洞里有了内容——是辨认，是心疼，是某种跨越了七年的、缓慢的“认出”
。
他张了张嘴，喉间滚出半句细碎的“不累”
，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最后，他只是将林殊的手从发间取下，握在掌心，然后低下头，在林殊的虎口月牙疤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极其轻的吻。
像修复师在封裱一幅古画时，最后落下的一粒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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