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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药碗搁在案上，目光扫过原景池眼罩，“今日起，每日辰时练剑一个时辰。”
原景池撇嘴：“我连镇魂戟都拿不动，练什么剑？”
话音未落，柳毅已将一柄木剑塞进他手里。
剑身刻着细密符文，握感温润，竟是连夜命工匠赶制的。
“先练基本功。”
柳毅站到他身后，宽大的手掌覆上少年握剑的手，“手腕放松，意随剑走。”
他的呼吸拂过原景池耳侧，带着淡淡的松墨香——那是他常年批阅军报留下的味道。
原景池耳尖微热，木剑却不听使唤地晃动。
柳毅耐心纠正他的姿势，掌心的薄茧蹭过少年手背，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原景池垂下眼帘，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柳毅握着剑柄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粗糙薄茧，此刻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与剑柄之间。
那淡淡的松墨香混杂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裹住。
原景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在心底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若是能一直这样被他护着、教着，似乎……也不坏。
*
练至正午，原景池已汗湿重衣，柳毅却始终陪在身侧，不时递上擦汗的帕子。
午后，柳毅带原景池去校场。
玄甲军正在操练，见将军带着少年出现，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柳毅冷着脸挥手：“继续！”
随即指着靶场道：“你且看着。”
他取过长弓，搭箭、拉弦，箭矢破空而出，正中三百步外的红心。
“柳大哥好箭法！”
原景池忍不住鼓掌。
柳毅却神色凝重：“若遇妖族，箭矢难伤其要害。”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刀柄缠着黑丝，“这是用玄铁打造的，能伤妖物，你随身带着。”
原景池接过匕首，指尖触到刀柄上的纹路——竟是与他颈间狐火印记相似的图腾。
他心头一跳，却见柳毅已转身走向军帐，背影挺拔如松。
傍晚，柳毅带回一只烧鸡。
两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就着月色分食。
原景池咬着鸡腿，忽然道：“柳大哥，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柳毅擦拭镇魂戟的手一顿，抬眼看他：“你是前朝皇子，我是大将军，护你，是我的责任。”
原景池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失落。
柳毅却忽然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还有，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
两个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原景池的心尖上，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与悸动。
他抬起头，看着柳毅被月光勾勒出的冷硬侧脸，喉头微微发紧。
他忽然不想只做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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