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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苒就醒了。
没有赖床，心里装着事，睡意早早消散。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闭着眼缓了缓神。
今天中午的相亲，躲不掉，推不开。
既是为了给妈妈一个台阶，维系好不容易缓和的亲情，也是给自己这最后一次应付式相亲，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洗漱台的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脸，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是昨夜思绪纷乱、浅眠不安留下的痕迹。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既然要去，那就体面地去。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就算内心百般不情愿，面上也绝对不会失了分寸，丢了体面。
她打开衣柜，翻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衣柜最内侧，一件淡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上。
那是她去年夏天买的裙子，剪裁简约修身，领口是温柔的方领，裙摆细碎的小碎花清新雅致，不张扬，不浮夸，衬得人温柔又有气质。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平日里很少穿，只有心情好、或者需要正式又柔和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就穿这件吧。
王苒伸手拿出裙子，换上身。
面料柔软贴合身形，鹅黄色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整个人瞬间褪去了职场里的锐利，多了几分女性的温柔。
她走到化妆镜前，拿出简单的化妆品，开始化淡妆。
隔离均匀肤色，轻薄的粉底提亮气色，淡淡的豆沙色口红，细巧的眼线，不浓艳，不刻意，精致却不张扬。
梳顺乌黑的长发，简单披在肩头。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秀，气质温柔，眼神平静内敛，没有少女的娇俏，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从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做这一切，不是对今天的相亲抱有期待，不是看上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邵阳。
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尊重。
尊重对方，尊重妈妈的朋友王姨，尊重父母的一番心意。
她不想邋里邋遢、敷衍了事地去见面，不想让介绍人在爸妈面前说她不懂事、没礼貌、性格孤僻难相处。
她可以不喜欢，可以拒绝，可以不将就，但必须体面。
这是她给自己的底线。
收拾妥当，时间刚好十一点。
约定的餐厅在上海市区的轻奢西餐厅，距离家里有半小时的车程。
王苒拿起小包，跟客厅里正在择菜的妈妈说了一声：“我出门了。”
妈妈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她，眼神上下打量，看到她穿得温柔得体，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叮嘱。
“路上慢点，好好跟人家聊，多了解了解。
邵阳这孩子真的很不错，你王姨天天夸，错过就可惜了，听见没？”
王苒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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