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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热烈喧嚣，唯有他清冷自持，像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格外惹眼。
苏砚讲课的语速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
整场课下来，他刻意多提问了林衍两次，每次林衍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作答，都让他眼神愈发柔和，视线在林衍干净的侧脸停留的时间，也远超其他学生。
这份格外的关注，隐晦又克制，无人察觉。
林衍心里门清，却只能压下心底的不适。
他还记得昨夜温晓存软乎乎的嘱托，答应了要帮小安拿到苏砚的联系方式。
为了完成这件事，他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抵触，刻意展现出对课程的认可，抬头认真对视老师的目光，适时点头回应，一副认真求学的模样。
一堂课结束，众人纷纷起身散去，不少学生围上去想要和苏砚搭话，都被他温和又疏离地婉拒了。
林衍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上前，褪去了方才的疏离，语气礼貌又谦逊：“苏老师，我是本专业的研究生林衍，您今天的授课内容很有启发，我后续还有不少专业问题想向您请教，方便留一下您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吗？”
他长相清俊，气质干净温润，说话诚恳有礼。
苏砚看着眼前这个全程专注听课、格外沉稳的学生，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微信号和手机号，甚至还轻声叮嘱：“随时都可以问，我看到都会回复。”
近距离对视的瞬间，林衍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温和与偏爱，那是只给他的一种优待，和对待其他学生的客套截然不同。
他心里微微一怔，礼貌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回到自习室，林衍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按照号码添加了苏砚的微信，还特意编辑了一条礼貌的开场白，备注了自己的姓名和专业，静静等待回复。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悄然流逝，手机界面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动静。
林衍盯着空白的聊天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以为对方特意给他优待，爽快提供联系方式，一定会很快通过好友验证，没想到竟是石沉大海。
方才课堂上那点隐晦的格外好感，此刻看来反倒像是自己的错觉。
林衍没打算二次打扰，默默锁上手机屏幕，心里已经想好回头该怎么跟温晓存和小安解释。
这场带着刻意示好的搭话，最终以无人回应落幕，倒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9.
林衍早已把苏砚那石沉大海的好友申请抛在了脑后，却在隔天傍晚，手机突然弹出了通过验证的提示。
置顶的新好友对话框里，率先跳出一条措辞温柔、分寸恰到好处的消息，是苏砚发来的：“林衍同学，抱歉昨天一直没通过你的好友，全天满课加教研会议，忙得抽不开身，让你久等了。”
不等林衍回复，消息再次弹出：“看你上次课堂提问很有想法，专业功底很扎实。
我刚好整理了几份相关的课题资料，想和你交流探讨一下，今晚有空吗？学校附近清吧很安静，适合坐坐聊聊。”
屏幕上的文字谦和又尊重，完全没有老师的架子。
林衍心思简单，满心只记着答应温晓存、帮小安索要联系方式的嘱托，丝毫没察觉这份刻意的主动与亲近。
他没多想，随手敲下回复：“可以的苏老师，我晚上有空。”
那家清吧藏在街边僻静巷口，隔绝了校外的车马喧嚣，暖橘色的吊灯层层晕开柔和光影，轻音乐缓缓流淌，静谧又松弛。
两人相对落座，桌上只点了两杯威士忌酒，浅透的色泽看着干净无害。
全程苏砚谈吐儒雅，句句围绕专业课题展开，耐心听着林衍的见解，时不时点头附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聊至中途，苏砚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性格沉稳踏实，比很多浮躁的学生靠谱多了。
后续要是有学术问题，随时可以找我，我私人联系方式给你，方便随时沟通。”
话音落下，他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又主动把完整微信名片推给林衍，坦荡又大方。
整场会面挑不出半分逾矩痕迹，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场再纯粹不过的师生学术闲谈，干净得毫无破绽。
从清吧回来的林衍步履轻快，眼底带着少年人圆满成事的雀跃，第一时间冲进出租屋找温晓存邀功。
他晃了晃手机，眉眼弯弯，语气满是得意：“晓存，搞定了。
苏砚老师的微信和手机号我都要到了，你直接转发给小安就行。
本来以为很难开口，没想到他人特别好，特别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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