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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听说《会真记》的作者进士登科，说明这小说写得不好。
刘禹锡和牛僧孺分析了一下，他们一致认为考官觉得写梦烂俗，写现实流于琐碎。
牛僧孺愿意追求古人之道，他所写便类古人的东西——
妖魔鬼怪。
刘禹锡若有所思，牛僧孺让他不要禀报韦执谊。
刚才信誓旦旦和韦执谊说他不和秀才们合群，牛僧孺私下写得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妖异怪谈。
那就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刘禹锡望向一旁，柳宗元和韦执谊一旁窃窃私语。
他们的谈话，难得有一句能听清：“天下自有正论，迎合人们的好恶，风传久了，倒反天罡，蝉翼都能被当做厚重的东西，这样岂不是太危险了？”
韦执谊轻轻摇头：“我们所见略同，歌谣传得精准才是，可是人们的想法我们又无法干预。”
“总不能因为他们非议，该做的事情就不做了吧。
如今京城的人怨气大，人们偏好把歌谣朝那个方向理解。”
柳宗元大声回答，“纵使我有神力，能改变他们的态度，也没法阻止他们附会到所见所闻上。”
“可是纵容他们这样误读，说李林甫临终前有老鼠变成大狗，虢国夫人宅子墙壁上有谶诗，摸佛脚能转运，檀香灰能治病，家里东西没了不是进窃贼而是妖怪吞了……世风日下，我们真不是助长妖风邪气吗？”
柳宗元反问：“好这些的都信这些，除了别有用心的人特意编歌谣迷惑视听，那些看志怪小说的，有几个不觉得世界上并无鬼神妖怪？”
“让你搜罗人才，找一找这样的人嘛。”
韦执谊犯愁。
牛僧孺一听，立马看了一下刘禹锡的脸色。
刘禹锡转眼见柳宗元有些犯愁，便催促牛僧孺别再隐瞒他的文章。
长安城中的酒肆茶楼，人们多聊起杨贵妃当年的事。
白居易回到京城，他听到人们说李林甫借着妖火得以专权，他欺压家中的精怪，所以死后遭到妖精们报应。
白居易听了难免哭笑不得。
细想这些谣言的由头，或许是使者出使吐蕃，吐蕃那边局势衰弱，人们以为当今天子有意收复河陇故地。
仅仅收复怎么能行，当年吐蕃趁火打劫恶行之重，应当好好报复回去才是。
白居易一见到元稹，便说起唐与吐蕃百年之仇。
元稹无暇局势，只是关心白居易本人。
“一路安好，”
白居易答道，“无人尾随，无人陷害，微之你这边呢？”
“我这边也没事，我往返洛阳也一切顺利，一直担心他们转移目标在你身上，看起来传言是真的。”
元稹安心下来。
“什么传言？”
白居易离京之前，有不少人以为元稹和白居易法力非凡，或者家有秘宝，迫不及待邀他们做事。
元稹夜游慈恩寺，都能遇到有人纠缠他，怎么也甩不掉，所以两人各自离京。
元稹早些回来，城中百姓之间谶言四起。
之前就是郭家公主在发开光的铜钱，所以这次有人也认为是郭家公主所为。
这件事传到太子李诵那里，明明郭家女儿广陵王妃是他的儿媳，却也受不了郭家的风气。
李诵连带广陵王的母亲王良娣一齐疏远。
郭家近来便安安分分，不敢贸然行事。
自然也没再邀请元稹来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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