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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呈神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后背与冰冷的地面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几滴血珠溅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古呈神霖，被反噬了？”
虔沧在边上幸灾乐祸，他站在不远处，来回打量古呈神霖。
古呈神霖撑起半边身子，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冷笑一声：“我不过用了三成力……”
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唇齿间溢出。
虔沧向前踱了一步，唇边泛起一丝哂笑：“古呈神霖，你不过窃取了天衍的一缕末流气息，便自以为脱胎换骨，在这儿装腔作势？”
陈冀浔僵在原地，面色惨淡如纸。
宽袖之下，十指止不住地轻颤，经脉深处传来的撕裂之痛，正丝丝缕缕地噬咬着残存的清明。
天衍之数，演尽万法，算无遗策，却也耗神蚀骨。
他推演太多次了——千种可能，万般结局，直到那双曾映照天机的眼，也蒙上了凡人般的疲惫。
又将半数神魂交付令璇，他再不能轻易动用大法力，因为每一次施术，都会提前支取自己余下的命数。
但他咬紧牙关，将后背挺得笔直。
不能让人看出异动，尤其是天界的人。
“陈冀浔，”
古呈神霖缓缓从地上爬起，衣袍上沾染了尘土与血迹，“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玩阴招了？”
陈冀浔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古呈神霖恼火。
就在这时，一道威压自夜色中降临。
所有人身形一滞，齐齐望向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神尊。
月华在他身后流淌，却照不透他周身笼罩的阴沉气息。
“你们在做什么？”
神尊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古呈神霖衣襟上的血迹，“夜深人静，你们在这边发出好大的动静啊。”
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
虔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尊，古呈神霖带兵打伤了渡玉和令璇丫头，甚至想对付陈冀浔。”
神尊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视线落在古呈神霖身上。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古呈神霖垂下头，没有吭声。
神尊收回目光，说道：“我会严惩古呈神霖，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件事到此结束。”
三人见神尊都发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人知道，这是他们串通好的，这“交代”
又能兑现几分。
古呈神霖再蠢，也不敢在深夜擅自调兵。
那些本应冲着他来的。
“散了吧。”
神尊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很快融入夜色，像从未来过。
古呈神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陈冀浔在半空中相撞。
那眼神里没有败者的颓丧，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嘲弄——你看，你能奈我何？
陈冀浔只是略微分了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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