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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可以抬几个良妾入府为你繁衍子嗣，我不会......”
阻拦两字尚未说出口，柳青砚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她的话给打断。
“想都不要想。”
夜风将廊檐下的灯笼吹得轻晃，落在柳青砚脸上的光影也明明暗暗，他方才还温润平和的眉眼在她说了这些话之后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和也尽数褪去。
他看着与他距离一步之遥的人，明明他们已经真正成为了夫妻，可他却像从未真的走进她的心里。
“阿婉，你和梁钺做夫妻时，你会对他说这种话吗？”
连日以来，沈婉仪不和他说话，就是为了防止两人提到这个名字再起争执，防止他又再受到刺激拉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现在听到他主动提起梁钺，她预感若是她顺着这个话题与他争辩，待会儿不免又是一场面红耳赤的争吵。
所以沈婉仪这次并没有回答，她只抬眼冷冷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柳青砚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只是等来了她淡漠疏离的一瞥。
这样冷漠又带点不耐的眼神，熟悉的让他有些发慌，但这次却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在梦里。
他意识到这点后，他眼底的那点冷硬迅速褪去，染上了几分慌张，不再提这个她不喜欢的话题。
“阿婉，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说这种话？如果是因为永兴寺的事，那我现在就和你道歉。”
“抱歉，阿婉，那日在寺里我不该那样做。
不该拿帕子，不该和你吵架，也不该对你做那种事。”
“你可以打我，你可以骂我，但是能不能......别推开我？”
最后一句出口，他的语气中已经尽是涩然，落寞的眼神在夜幕里让人看得忍不住心头一滞。
但沈婉仪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动容。
一则是因为她已经知晓他惯会卖弄这些乖巧来骗人，二则是因为她并不是因为生气才说这些话，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永兴寺发生的事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可以让她用来明目张胆疏离他的幌子，她确实因为这件事很生气不假，但真正让她远离他的本质上还是因为那封信。
永兴寺的这件事只是刚好给了她一个借题发挥的借口。
等到答案揭晓，无论真相如何，她都会提出和离。
日后她们两人一别两宽，为着柳家香火他迟早都是要另娶的，若是有喜欢的先抬入府中为妾，倒也未尝不可，最后只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的区别罢了。
只是现在......
沈婉仪看着他这副恳切的模样，心里知晓她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她哪知道他待会受了刺激之后会不会又和上次那样拉着她不管不顾？
尽管他已经再三保证，但沈婉仪的内心已经对他没有任何信任，因为他上次做得实在太过分。
“罢了，我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沈婉仪平淡地说完，拧了拧手腕，从他的桎梏中夺回自己的手。
“夜深了，你不用跟着我，回去睡吧。”
眼见他没有挪动脚步的架势，沈婉仪望着他无奈道，“你若是真不想我生气，那你就照我说的那么去做。”
她这话说出口，柳青砚总算动了身，临走前，他缓声道，“阿婉，那你早些休息。”
沈婉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肩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她想，经过今晚这一遭，在他走之前，她都不必再与他虚与委蛇了。
接下来的时日和沈婉仪料想的一样，自从那晚过后，柳青砚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甚至一举一动都刻意与她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他还主动搬去了书房，把正房还给了沈婉仪，沈婉仪自然乐见于此。
转眼就到了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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