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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伊斯特在走廊里迷路了。
不是真的迷路——她知道自己在哪儿，北塔四楼，左手第二间。
问题是她从顶楼下来的时候走岔了，绕到了三楼又绕回四楼，经过纳吉尼房间门口三次才停下来。
第三次经过的时候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
她敲了敲门。
“纳吉尼？”
门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从门缝里看著她。
“你来了。”
伊斯特推门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床，桌子，椅子，衣柜，拉了一半的深色窗帘，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空气中有一种被关了太久的、没有流通的气味。
她伸手在床单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灰。
“你昨晚睡哪了？”
“地板。”
纳吉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地板凉，蛇喜欢凉。”
伊斯特点了点头，把工具箱放在地上。
工具箱是一个木头的、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打开之后能装下一整套家装工具的箱子——她连夜从德国的家里搬来的。
她蹲下来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掏出一卷钢捲尺，量了量房间的长度和宽度。
又量了量窗户的高度，门框的宽度，床的长度和宽度，桌子的高度，椅子的高度。
每量一个尺寸，她就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记一个数字，字跡潦草得像有追赶她的东西正在路上。
“你想要什么？”
伊斯特头也没抬地问。
纳吉尼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盘著尾巴，看著她“凉快的，阴暗的，有水，有热的地方。”
金色竖瞳里似乎有些什么，但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像是被鐫刻在木头上的面具。
伊斯特把本子合上。
“好。”
伊斯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块浅灰色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不是真的石头，是她临时做的特殊材料，比石头轻得多，但表面有一种类似石头磨砂的质感。
她用变形术把它变成了几块厚实的石板，铺在地板的中间部分。
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色的管子，用魔杖把那根管子变成了一条蜿蜒的、沿著墙角延伸的、表面有微微凸起的暖水管。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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