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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然并不动怒,只目光如炬,一一扫过众人:“也罢,你们之中有非此间之人,看来无论善果恶果已然结下,小僧也不妨做这前因。”
“这位叔然师父果真不一般,连我们的身份特殊都能看出,只是爱说谜语。”
连翩在通讯阵内嘀咕。
奚镜默然不语,一个念头影影绰绰浮上心头——此间幻境虽为虚妄,但应无住所授剑法和面前叔然的说辞都不在幻境范围之内,而鸣玉先生也强调过幻境中身死亦有可能影响现实,那么此地究竟是幻境还是……
他来不及深思,便听叔然怅然道:“家师当年在此地建寺,便是算出青冥山之乱。
但他老人家意外过世,关于青冥山中有什么我也不知情——”
“你敢耍我们?!”
朝四娘从悯心手下挣扎出来骂道。
“莫急莫急,”
叔然将玉石顶在头上,双手慢慢画圆示意她安静:“但你们若想寻到此山入口,我倒有些头绪。”
“师父请讲。”
应无住诚心道。
“家师曾言,此山之所以能存于世,不过在于传说二字,信则有不信则无。
简单来说,人若心诚,自能轻易窥见此山之形,若是有一丝假意,穷其一生都难寻入口。”
叔然慢悠悠道。
悯心蹙眉:“心诚未免太过玄乎,您可否说得再具体些?”
“再无他言,”
叔然坦白,又提醒道:“不过一旦入山,便再无回头之路,山中凶险万分,就算运气好,你们今日大半之人也会折损其中。
纵是如此,你们还是执意要入山吗?”
“我心意已决。”
应无住抱剑叹道。
“我自然会一辈子跟着应大哥。”
林笑莲忙抢在朝四娘之前开口。
朝四娘自然不甘示弱:“应大哥去哪我就去哪,我平生就没怕过什么,区区一条命而已尽管拿去。”
“我的鼓说它想去。”
褚瑶也道。
华青石素来沉默寡言,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若为天下疾苦,我愿一试,”
悯心声音极轻却无比坚决。
奚镜等人自然也要入山,心知此行于性命无碍,但瞧着死局已定的应无住等人,还是难免心中戚戚。
叔然长叹一口气,扬袖道:“去吧。”
忽然庙中迷雾四起,五指难见,唯有叔然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飘渺空荡:“方才以假言换诚心,实在羞愧,青冥入口已在眼前,其中凶险是真,愿诸君此行无悔,得偿所愿,切记切记,勿坠迷梦。”
最后四字如一记铁椎,陡然刺入奚镜脑中,仿佛要将其深深嵌进他的魂魄。
钻心的疼痛在脑中冲撞,几乎要将他的头剖开。
越晦在旁扶住他。
幸好疼痛只是一时,奚镜意识逐渐清明,轻声道:“没事。”
眼前浓雾稍淡,原先的寺庙已消失无踪,一座高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唯有窄窄一条小路通向山巅。
路口两侧一左一右立着两块玉石,各自刻着“青冥”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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