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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女孩。”
“但也许我也是个易燃易爆炸的家伙？”
她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浅笑。
宾斯教授还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讲解着近代巨人之间的派系斗争，塞勒涅拿起羽毛笔随意在课本上记了两笔，旁边的凯西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棕色的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
忽然她说道，“你只对他发脾气塞拉。”
她再一次强调，“你只对詹姆斯发脾气。”
塞勒涅的笔尖一滞，清泉般的绿瞳缩了缩。
过了好久才颤抖地说。
“有吗？”
“当然。”
凯西语速飞快，“你就从来没和我生过气。
就算我把坩埚炸了、就算我连累你上课迟到、就算我偷偷抄你作业被你发现了...”
说到这里凯西的脸悄悄红了，不过很快就正声道，“总之——我只见过你对他发脾气。”
“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是同一个学院的，我们的课程重合度并不高。”
塞勒涅能感受到凯西正盯着她，带着极其炙热的温度，“毕竟他不会和我煮同一个坩埚，不会和我一起上课，也不会抄我的作业。”
“不不不——那我也从来没有看见你和莱姆斯、西里斯或者彼得吵架。
上次他们掠夺者和斯内普打架，你只冲詹姆斯一个人发了脾气，明明西里斯也把魔杖举起来了...”
“而且你生气的原因甚至是因为他受伤了。
梅林啊。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是这样闲不下来，每天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进医疗室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可你居然那么担心他，甚至生了气...”
凯西越说越激动，有一种自己即将逼近真相的兴奋。
塞勒涅现在已经不敢再说话了。
“我敢说这种担心我只在伊洛恩·沃斯身上见过。
那次还是他和她男朋友霍布斯约会，结果霍布斯脚一滑摔进黑湖里。”
“要是我一定会笑话上他一整天，但伊洛恩她居然心疼地一整天都吃不下饭。
明明霍布斯什么事情都没有，他没有发烧，没有感冒，甚至没有擦破皮！
他只是打湿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伊洛恩就要求他一定要去庞弗勒夫人那里去喝缓和剂。”
“恋爱中的男男女女都太小题大做了——”
凯西眯起眼睛，目光缓缓扫过塞勒涅的每一寸。
“而你关心詹姆斯的模样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塞勒涅觉得如坐针毡，好像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世纪，绝望的是这节课居然还有整整三十分钟，她放弃挣扎般地闭上了眼睛。
命运的审判果然降下，凯西宣布道。
“塞拉你不会喜欢詹姆斯吧？”
宾斯教授还在他老旧的课件前滔滔不绝，可惜下面没有一个人在听，教室里一片死寂。
塞勒涅已经完全放下羽毛笔了，这次她的目光直接而坚定的落在阳光下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身上，声音轻柔地要融化在暖阳里。
“是啊。
我喜欢詹姆斯。”
霎那间，一阵微风涌入死气沉沉的教室，轻轻掀动桌面的羊皮纸，也吹动了她蓬松的金发，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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