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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头红发在月光下褪去了往日明艳，色泽一点点沉暗下来。
“我...”
莉莉一顿再顿，连叹了好几声气。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充满歉疚，不再敢看塞勒涅。
最后还是没有办法，选择坦白，“我...我可能要转学了...”
“你要转学！
？”
这消息像是一个炸弹炸开了这个平静的夜晚。
塞勒涅的眼瞳颤抖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睡在上铺的琼斯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使劲敲了敲床栏杆，不耐烦地提醒，“现在已经晚上了！
怀特、伊万斯你们小声些！
等下梅森夫人该查过来扣分了。”
莉莉探出脑袋，冲琼斯勉强地笑了笑，“对不起艾薇...我们会小声点的。”
琼斯没好气地哼了两声。
但也没有再发脾气，转了个身继续睡了。
塞勒涅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头也没有抬一下，身体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枕头，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像被投到冰湖里一样。
安抚好琼斯的莉莉小心翼翼掀开被角，轻手轻脚躺了回来，却无法遮掩身上的寒气，丝丝凉意四下弥散，将原本温暖的被窝彻底凉透。
她低声道歉，“对不起塞拉...对不起我现在才和你说这个...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情...”
她的语气慌乱，“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不得不转学。
对不起。”
塞勒涅沉默了好久都说不出来话，只有莉莉在旁边急红了眼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转学？莉莉你真的要转学？”
塞勒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地像宿舍的那扇旧木门。
她反复得喃喃，像是梦呓，“你真的要转学...要转学？”
莉莉清楚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道歉。
“对不起塞拉...我真的很抱歉。”
“所以你真的要转学了...”
塞勒涅重复着。
莉莉不敢看她。
淡淡月光淌入房间，笼罩着寂静的寝室。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红墙学校规定晚上睡觉寝室不许关门，莉莉可以看见寝室门口的那一大片瓷砖被手电筒照亮，一道瘦长的影子斜斜映在门框上——是梅森夫人来查寝了。
突然间塞勒涅笑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用极轻的声音说，“没事的莉莉。
你不用和我说抱歉。”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近在耳边。
平时一向守规矩的塞勒涅却难得没有把声音藏起来，一反常态地继续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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