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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见过的那个女孩，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都不曾存在过。
那他记得的是什么？
幻觉？妄想？还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摊开，那片木屑还在，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碎屑嵌在他指纹的缝隙里。
这是真实的。
他能感觉到它。
可如果那个人的一切都在被抹除，为什么这粒木屑还在？
安迷修觉得自己站在一条分界线上。
一边是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世界，另一边是他记得但他无法证明的东西。
两个世界在他脑子里互相挤压，像两块板块在碰撞，发出沉闷的、听不见的轰鸣。
“安委员长！”
那个男生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稳：“你脸色很白，是不是低血糖了？要不要去医务室坐一下？”
安迷修眨了眨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流入肺的感觉慢慢把飘出去的那部分自己拽了回来。
“我没事。”
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谢谢你们。”
男生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旁边的另一个女同学也靠了过来，手里捏着一颗糖，犹豫着递过来：“安委员长，要不你吃颗糖？”
安迷修看着那颗糖——橘子味的，包装纸皱皱的，像是从书包深处翻出来的。
他接过来，握在手心。
“谢谢，我没事了。”
他对着那个女同学点了一下头，“真的，可能就是没吃午饭。”
他这句话并不算撒谎。
他确实没吃午饭，一整个午休都在跑来跑去。
2.
食堂里没几个人。
午休快结束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回了教室，只有零星几个还在埋头扒饭。
安迷修端着餐盘走进去时，第一眼就看到靠窗那个位置——蕾蒂正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台。
她没吃几口，米饭几乎没动，菜也只动了边角。
她收拾的动作很快，甚至有点匆忙。
把筷子搁进回收桶后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几乎不像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蕾蒂。
安迷修放下餐盘跟了上去。
他没有喊她。
距离隔了十几米，走廊拐个弯就不见人，他加快脚步追过去，在拐角处侧身探了一下——蕾蒂没有回教室。
往左是教学楼，往右是旧教学楼。
她往右走了。
安迷修跟上去，保持约二十米的距离。
旧教学楼平时没什么人，教室大多是废弃的音乐教室和社团活动室，门上都贴着落灰的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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