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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冷艳到让无数追求者望而却步的脸上，此刻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周念笙缓缓转过身，在自己的座位上呆坐了片刻，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郑重地打下一行字：以后被江辞鸢欺负，报祈未殃大名，亲测有效。
江辞鸢把保温盒打开，包子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夹起一个，在周念笙面前晃了一下：“祈未殃给我蒸的包子吃不吃？只能拿一个。”
周念笙看着大小姐眼角眉梢那股得意劲儿，嘴角抽动了一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决定为了包子忍气吞声。
“我吃。”
——
上午第四节的体育课来得比平时慢，倒不是时间真的慢了，而是江辞鸢的心跳快了。
以前上课的时候她可以假装看黑板，实际上用余光扫斜后方的座位。
现在祈未殃就坐在她旁边，反而不敢转头了。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的时候，江辞鸢第一次觉得这声音像天籁。
“今天先热身跑两圈，然后自由活动。
但是——”
体育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
“体委过来一下，运动会的报名表下课之前必须收齐项目都写在上面了，每个项目至少两个人报，尤其是四百米和一千五，去年咱们班这两个项目都弃权了，今年别再给我丢人。”
体委叫许锐，他接过报名表的时候对体育老师说了句“我尽力”
，然后低头扫了一遍名单，表情变得更加生无可恋。
自由活动后，许锐拿着报名表满操场找人，先从好说话的开始，班长报了跳远，几个男生主动认领了接力赛和一千五。
笔尖在纸上刷刷响，勾到四百米和跳高的时候笔停了，抬头扫了一圈还剩下的人，大部分已经假装在做拉伸了。
江辞鸢正坐在看台上喝水，就听见体委在下面叫了那个名字。
“祈未殃，你跳高和四百米行不行？两个项目都缺人。”
祈未殃靠在看台栏杆上，语气随意但拒绝的意思很清楚：“不太适合我吧，我没练过。”
“不用练，重在参与嘛。
而且你腿这么长——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身高条件挺好的，跳高肯定没问题。
四百米也就是操场一圈，跑完就行，不用争名次。”
“我体能不太好。”
祈未殃说。
江辞鸢憋着笑，体能不好亏她说的出来。
“我听说你在以前学校是篮球队的。”
体委显然也做过功课。
“那是凑数的，我一点也不会打，老师看我长得高就拉我过去了。”
“那你这次再凑一次。”
“不要。”
体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看了一眼名单，四百米后面还差一个人，跳高后面也差一个人。
如果祈未殃不报，他就得去找另外两个人填坑，而班上还没被分配项目的同学已经集体往操场另一头撤退了。
“祈同学，你就当帮帮忙——”
“我可以帮你找其他人。”
“你帮我找谁？”
祈未殃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指了指看台上正在看戏的周念笙：“她可以报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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