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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图你没看过。”
“你告诉过我。
海边，有钢琴。”
沈知行说，“你说过你会弹给我听。”
林予安没有说话。
他看着河面，阳光又亮了一下，落在水面上，碎碎的。
“你记得。”
他说。
“嗯。”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
林予安把手插进口袋。
那颗糖还在。
他没有拿出来。
“走吧。”
沈知行从栏杆上直起身，“风大了。”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沈知行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白色外套在风里微微鼓起来，像一面不太听话的旗。
林予安走在后面，隔了半步的距离。
走到东门口的时候，沈知行停下来，转过身。
他看着林予安，路灯还没亮，天还是灰的。
他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光里显得很亮。
“林予安。”
“嗯。”
“你那个文件夹写完了。”
“嗯。”
“那以后不写了？”
“不写了。”
沈知行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白色外套在风里一鼓一鼓的，越来越远，最后被路口的拐角吞没了。
他转身往校门走。
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落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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