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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梓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重生这种事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她重生回来第一天,不但又遇见了十六岁的宁粒,还在碰到宁粒手指的时候,听见了对方的心声。
而且内容十分惊悚。
老婆。
手软。
想牵。
这几个词分开看,每一个都很正常。
合在一起,再从宁粒心里冒出来,就很不正常。
袁梓缓缓把手缩回桌下,努力维持表面平静。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还算镇定,如果忽略她指尖正在微微发抖的话。
宁粒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讲题。
“这里不能直接代入。”
她用笔尖点了点草稿纸,声音清冷,“先把范围写出来,再看等号成立的条件。”
袁梓盯着她的侧脸。
十六岁的宁粒还没有后来那种法学院学霸的压迫感,可清冷这件事已经初具规模。
她校服拉链规规矩矩拉到锁骨下方,袖口也平整,讲题时眉眼低垂,神情淡得像窗外那截被阳光晒透的香樟枝。
怎么看,都不像心里会喊人老婆的人。
袁梓忍不住又往旁边挪了挪。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轻微一声响。
宁粒停下笔,抬眼看她。
“没听懂?”
袁梓立刻摇头,“听懂了。”
“那你躲什么?”
“……”
袁梓一噎。
这话问得太直接,她一时竟然没想好怎么编。
总不能说,因为我刚刚碰到你的手,听见你在心里喊我老婆,所以现在怀疑你这个清冷学霸私底下有点不太正经吧。
她干笑了一声,“没有躲,我活动一下筋骨。”
宁粒看了眼她几乎快贴到宋檬那边的桌边的椅子,又看了看两人之间空出来的半条过道。
“嗯。”
宁粒说,“活动得挺远。”
袁梓:“……”
宋檬在旁边趴着笑,“袁梓,你再活动一下,就能活动到我怀里来了。”
“闭嘴。”
袁梓低声说,“抄你的选择题。”
宋檬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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