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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应。
她把嘴唇咬出了血。
竹条抽在背上。
第一下，她还能站住。
第二下，膝盖磕在青砖上。
第三下。
第四下。
她没数到第五下。
烧昏过去之前，只记得满祠堂的人盯着她——有的皱眉，有的叹气，有的嘴角微微上翘。
像盯着一匹染坏了的布。
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中年妇人端着药碗快步进来，眼眶又红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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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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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搁在床头的矮凳上，伸手摸了摸沈秀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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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了。
大夫说退了烧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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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
原身的母亲。
四十岁不到，看起来像五十——眼角的皱纹比城里的同龄女人深得多。
常年在织机前弯腰低头留下的。
顾氏在床边坐下来，一边用木勺搅着药汤散热，一边絮絮地说。
顾氏的娘家在苏州，舅父顾慎之在苏州织造局辖下的机坊做事。
当年顾氏嫁进沈家，是带着半匹苏州绸子当嫁妆来的。
二十年过去，那半匹绸子还在箱底压着，一次没舍得裁。
父亲沈大柱被族长叫去领训了。
族长姓沈，是他亲大伯，七十岁了，管了宗族三十年，说一不二。
女儿在祠堂里公然拒婚，让沈家在全族面前丢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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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了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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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清脆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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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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