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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褚微宁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体，他捂着脸，咬着下唇，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不可置信地看着褚珩亦。
这是他第一次打他的脸。
即使他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改变不了口腔里血腥的味道。
啊，褚珩亦之前真的是收着力了。
冰蓝色的眸子被水浸透，明明快一米九的身高，却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褚珩亦将自己颤抖的手掌握紧拳，藏在了身后，他下颌骨微微凸出：“你最好歇了这种想法。”
褚微宁咬着牙，费力地按住自己恐惧的情绪，一字一顿道：“我就不，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可以试试，”
褚珩亦的眼睛里毫无温度，“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凭什么管我！”
褚微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嘶吼出声，“就因为你把我养大，我连喜欢什么人都得由你决定吗？”
褚珩亦平静地看回去：“是。”
褚微宁听到了自己牙齿不停磕碰的声音，他深深地看了褚珩亦一眼：“你简直不可理喻，爸爸妈妈都没有管你喜欢什么人。”
明明谁都管不了褚珩亦，凭什么他要这么管着自己！
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封建又古板、控制欲十强的人？
太恐怖了。
那一眼包含的情绪实在太丰富，哀怨、委屈、害怕、无奈、晦涩、沉痛……太多太多，褚珩亦死死捏住自己打人的那只手，任由褚微宁在他面前消失。
恒一院内，阿荷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带着香味的烤肉，没引来任何一位主人的注意。
褚珩亦走进房间，反复深呼吸几次，才忍住心中那股暴虐的情绪，不让他把某个鞋子都没脱就裹进被子里的人拉出来揍一顿。
他走到床边：“出来。”
褚微宁裹紧了被子，他知道跟褚珩亦对着干不会有好下场，但他就是不想妥协。
褚珩亦再次开口：“褚微宁。”
褚微宁吸了吸鼻子，将被子四角全部团进了怀里。
他总算知道褚珩亦为什么从小就打他了，什么狗屁理由都是假的，做错事是真，挨罚是假，褚珩亦就是为了让他怕他，让他这辈子都听褚珩亦的话。
他回去就住校，他大了，也该珍惜一下为数不多的大学时光了。
褚珩亦没再开口，褚微宁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当初脑子坏了才不跟褚珩亦分床睡，连搞点什么小动作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不到一分钟，褚微宁给自己安的厚厚的壳就被褚珩亦掀开了。
眼前骤然清晰，褚微宁一骨碌蹿到了床的对面，他站在地上，身体紧绷，警惕地看着褚珩亦：“你别过来！”
“我不会过去，”
褚珩亦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褚微宁，“但我劝你最好过来。”
话落，褚微宁心脏狂跳，浑身发紧，他是相信褚珩亦的话的，他不敢想后果，但他也不想过去。
纠结再三，褚微宁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眼前再次被水雾弥漫，他手脚发软，嗓音沙哑：“你有什么话就说，我能听见。”
褚珩亦往后走了走，离褚微宁远了些，随后从容散漫地坐到沙发上：“这么怕我？”
呵……明知故问，明明他这样都是拜褚珩亦所赐，褚微宁往后退了退，靠着墙才缓和许多：“嗯。”
褚珩亦眉梢微动：“既然怕我，又怎么敢几次三番跟我作对？”
他什么时候跟褚珩亦作对了？他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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