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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不是一时输赢。
是翻盘,是昭雪,是掀翻整座黑幕。
阴影微动。
少女单薄的身影,从幽暗隔间里缓步走出。
一身尘土狼狈,脚踝缠白纱布,脸颊带着未愈划伤,身形微跛,却脊背挺直,眼底无半分怯意。
她抬眼。
第一次,直视陆晏辞。
灯火落在男人清冷淡漠的眉眼上,明明是年轻好看的皮囊,却覆着层层久经权杀的沉冷,看似平和,实则深不见底。
他居高临下,淡淡审视着她。
像审视一只冲破牢笼、不自量力的困兽。
“就是你。”
他开口,声音清淡微凉。
“闯洋楼,取罪证,破围捕,一夜掀翻我三年安稳。”
晃阾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退,字字清晰。
“是我。”
陆晏辞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玩味冷意。
“胆子很大。”
“也很蠢。”
“你可知,拿着这些东西,站在我面前,意味着什么。”
晃阾唇角微冷:“意味着,你的罪,终于有人敢揭。”
空气骤然一静。
灯火摇曳,光影明暗。
陆晏辞静静看着她,两息之后,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极浅,毫无暖意。
“揭我的罪?”
“小姑娘,你当真以为,凭几页旧纸、半页残令,就能扳倒我?”
他缓步上前,距离越靠越近,压迫感层层覆顶。
“三年前沈珂做不到。”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晃阾眼底寒芒笃定。
“凭公道不死。”
“凭沉冤需雪。”
“凭你们能封杀人心,封不住真相。”
陆晏辞看着她眼底不灭的执拗火光,眸色微微沉落。
太久了。
太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对峙、反抗、逆他而行。
所有人见他,皆是俯首、敬畏、避让、臣服。
唯独她。
满身伤痕,绝境余生,依旧敢抬头逆视,敢持证问罪。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穿透她狼狈外表,落在她眼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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