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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铺灯火未熄，真相初露端倪。
满城搜捕尽头，幕后之人踏夜而来，一步落定，风雪压身。
昏黄灯火轻轻晃荡，将两人影子拉得修长，落在陈旧的木质地板上，安静得近乎死寂。
晃阾指尖贴着胸前暗袋，温热厚重的触感稳稳贴着心口，那是她所有的底气，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铠甲。
刚刚得知全盘真相的寒凉还凝在眼底。
陆晏辞。
秘查司掌权人，三年前洋楼惨案的幕后操盘手，掩埋所有罪证、封杀所有知情人、一手筑起整片黑幕的顶层权贵。
她今夜冲破围捕、浴血逃生、孤身破局，对抗的从来不是一队暗卫。
是这座城池最冰冷、最无解的权欲深渊。
顾砚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你现在知道，自己闯的是什么局。”
“陆晏辞的人生里，没有意外，没有漏网，没有侥幸。
三年前能把一整桩血案压得干干净净，三年后就能把你彻底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晃阾抬眼，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只剩沉淀过后的冷彻清明。
“他能压三年。”
“压不住一辈子。”
“沈珂拼死留证，不是为了让真相永远埋在土里。”
顾砚秋看着她眼底执拗的火光，沉默两息，微微颔首。
“你和她，真像。”
一样孤勇，一样不信天命，一样敢以凡人之躯，硬撼滔天权势。
他转身走到木架旁，抬手抽出最顶层那只尘封已久的木盒。
盒身老旧，锁扣锈蚀，落满经年薄灰，一看便是封存多年。
“沈珂当年除了信筒罪证，还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
他指尖轻拨，锈蚀锁扣应声而开。
木盒摊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制式徽章，边角磨损，纹路特殊，是秘查司早年的内部私章，不对外公示，只属于最高掌权者的近身标识。
除此之外，还有半页残破信纸，字迹苍劲，染着早已发黑的旧痕。
是干涸的血迹。
顾砚秋声音压低几分：“这是当年陆晏辞亲手签发的清剿令残页。”
“所有封口、焚楼、除名、灭迹的指令，全部出自他手。
这半页纸，是沈珂冒死从火场核心抢出来的唯一手迹证据。”
“信筒是群体罪证。”
“这半页，是他个人死罪铁证。”
晃阾呼吸微滞。
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极亮的锋芒。
终于。
终于有一样东西，能直接钉死陆晏辞。
能让他从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沦为罪证确凿的祸乱之源。
她伸手接过木盒，指尖抚过残破信纸，粗糙纸面上的血迹纹路凹凸分明，五年岁月没能洗去半点沉郁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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