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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冷白的肤色，将那点薄红衬得格外明显。
好在他一直垂着头，温逾白并未察觉。
接下来的课堂一节接着一节，晨光缓缓移动，从课桌的一侧慢慢移向另一侧。
沈烬收敛了多余的杂念，强迫自己认真听课。
有了昨夜的梳理，再加上温逾白偶尔在课本旁标注的简易知识点，曾经晦涩的内容变得易懂许多。
他握着笔，认真地记着笔记，笔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一笔一划，格外用心。
他想变得更好，想跟上对方的脚步，想配得上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课间时分，周围的同学依旧嬉笑打闹，热闹如常。
有人凑到后排，想找温逾白闲聊打趣，目光扫到一旁沉默寡言、周身冷意逼人的沈烬时，又下意识地收了话语，不敢靠近。
所有人都默契地将两人划分开来，在他们眼里，阳光开朗的温逾白，和阴郁孤僻的沈烬，本就不该有过多交集。
沈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默默低头看着书本，将自己隔绝在热闹之外。
可温逾白却从没有半点疏离。
有人过来搭话，他礼貌回应，目光却会时不时落在身旁安静的少年身上。
见沈烬一直闷坐着，他便拿起桌上的一颗水果糖，轻轻推到两人课桌中间的分界线上。
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尝尝？”
温逾白轻声道，“早上家里带的。”
沈烬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那颗糖果。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主动给他递零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旁人避他尚且不及，又怎会主动分享吃食。
他迟迟没有动作，指尖蜷缩着，犹豫又无措。
温逾白见状，也不催促，只是笑着将糖果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没关系，不想吃也没事。”
暖意一点点漫上心头，沈烬终于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糖果。
糖纸微凉，分量很轻，却重得让他几乎握不住。
他低声道：“谢谢。”
剥开糖纸，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寒凉。
这是独属于清晨的甜，也是独属于温逾白的温柔。
一整个上午，时光就在这样一静一动、一暖一凉的相处中缓缓流逝。
临近中午，窗外的阳光变得愈发炽烈，透过玻璃洒进教室，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沈烬看着身侧认真刷题的少年，心底的情愫如同破土的青藤，顺着方寸课桌，悄悄蔓延生长。
他依旧沉默，依旧不善言辞，依旧躲在阴影里。
但他不再觉得孤单。
因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束恒久的晨光，温柔地照亮了他荒芜已久的世界。
课间的喧闹还在继续，而沈烬低头含着糖果，唇齿间清甜不散。
他望着两人紧紧相挨的课桌，眼底盛满了隐忍而滚烫的心意。
晨光正好，故人在侧。
这场藏在心底的心动，伴着朗朗书声与清甜果香，在明媚的日光里，愈发清晰，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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