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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不服气地说，“你们这些搞互联网的，动不动就要高大上，我们做实体生意的，讲究的是实在。”
“我觉得挺好的。”
赵彦彦说，“会飞，慧飞，听起来就很自由。”
周慧被这话说得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她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整理东西，不让大家看到她的表情。
那天晚上，六个人挤在还没装修好的奶茶店里，喝着周慧亲手做的奶茶，吃着外卖叫来的烧烤，聊了很多很多。
她们聊大一刚入学时的糗事——王木莎军训时踩掉了前面女生的鞋，赵彦彦开学第一天走错了教室，张一晓在宿舍打游戏被辅导员抓了个正着，蒋心宁在图书馆看书太入迷错过了闭馆时间被锁在里面。
她们聊那些开心的事——赵彦彦生日那天的蛋糕和合照，陈浅和林深在图书馆的第一次相遇，王木莎第一次拿到角色时的电话，蒋心宁收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时的眼泪。
她们也聊了那些不开心的事——陈浅妈妈生病时的无助，周慧和宋飞吵架时的冷战，王木莎试镜失败时的沮丧，张一晓和陆诚因为考研方向不同产生的分歧。
但她们没有聊赵彦彦和陈东皓的事。
不是不想聊，是不敢聊。
那件事像一块玻璃碎片，谁碰谁疼。
她们都小心翼翼地绕过它，假装它不存在，假装赵彦彦从来没有受过伤。
赵彦彦知道她们在刻意回避，但她没有点破。
她知道她们是为她好，她也知道，有些伤疤不需要别人来揭开，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愈合。
那天晚上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六个人走出奶茶店，站在巷子里，月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她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据点了。”
周慧拍了拍店门口还没挂上的招牌，“不管你们以后去了哪里，回来江城，就来这里找我。”
“说好了。”
王木莎伸出手。
大家把手叠在一起。
六只手，大小不同，颜色不同，温度不同，但叠在一起的形状很好看。
“502，永远不散。”
赵彦彦说。
“永远不散。”
五个人齐声说。
月光下，六个人影在巷子里拉得很长很长，像六条河流，从同一个源头出发，流向不同的方向。
但源头永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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