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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了很多。”
宋飞的回复很快：“你见到她了？”
“嗯。”
“她还是不肯多说话。
但至少她出来走动了，这是好事。”
李能看着屏幕，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五楼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了一半，他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他想上去，想去敲502的门，想对她说那些藏了三年的话。
但他不能。
不是因为没有勇气，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她的心还在流血。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闯进去。
他能做的，就是等。
等着她的伤口慢慢愈合，等着她重新站起来，等着她准备好迎接新的可能。
哪怕那个“新的可能”
，不一定是关于他的。
李能靠在宿舍楼下的那棵梧桐树上，仰头看着天空。
四月的天空很高很远，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形状散漫而随意。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赵彦彦的那个晚上。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
三年多来，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恋爱，看着她分手。
他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做她的朋友，做她的后盾，做那个“陈东皓的兄弟”
。
他从没说过喜欢她，从没让她为难，从没让她在陈东皓和他之间做选择。
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藏在那张温和的笑脸后面，藏得那么深、那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要相信那些情感不存在了。
但它们是存在的。
一直存在。
从未消失。
李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向310宿舍楼。
经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他停下来，投了一枚硬币，买了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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