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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皓推门进来的时候，宋飞从上铺探出头来，一脸坏笑：“怎么样？”
陈东皓没说话，坐到自己的床上，开始换鞋。
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藏都藏不住。
“成了。”
宋飞替他说了。
李能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设计图。
他没有回头，没有出声，手里的笔也没有动。
“能哥，你听到了没？东皓成了！”
宋飞喊道。
李能的笔动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歪了，他面无表情地把那条线涂掉，重新画了一条。
“听到了。”
他说，声音很平静。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宋飞嘟囔了一句，宋飞突然回味过来，就赶紧闭嘴。
李能没有回答，继续画他的图。
画了一会儿，他说：“我去买瓶水。”
“楼下超市早关门了。”
陈东皓说。
“自动贩卖机还有。”
李能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走下楼，走到宿舍楼门口的那台自动贩卖机前，投了一枚硬币，按了一瓶矿泉水。
机器咔嗒一声，水掉了下来，他没有拿，站在那里，看着那瓶水愣了很久。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灭了，他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他把水拿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觉得舒服了一些。
站在贩卖机前，他把那瓶水喝完，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宿舍。
推门进去的时候，陈东皓正在跟宋飞说今晚的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李能听着那些话，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继续画那张设计图。
手里的笔稳了。
一条线，两条线，三条线。
工工整整，分毫不差。
他画得很好。
只是那张图上，有一滴不容易被发现的、浅浅的水渍。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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