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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陈东皓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我可以等。
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
赵彦彦吸了吸鼻子，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不用考虑。”
她说。
陈东皓愣住了。
“我也喜欢你。”
赵彦彦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大概也是从很早以前开始的。”
空气安静了那么两三秒。
然后陈东皓笑了。
那是赵彦彦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毫无保留。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那种笑太好看了，好看到赵彦彦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不是不饿，是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事，聊为什么选这个专业，聊以后想做什么，聊彼此的家人。
赵彦彦知道了陈东皓是甘肃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他高中毕业那年去当的兵，当了两年义务兵才回来上大学。
当兵是他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想让自己变得更自律、更坚强。
“辛苦吗？”
赵彦彦问。
“不会。”
陈东皓的回答很干脆，“那两年教会我的东西，比之前十八年加起来都多。”
赵彦彦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不是才华，不是外表，而是一种内在的、坚实的力量。
那种力量让他可以在任何环境下都站得稳、立得住。
她很喜欢那种力量。
吃完饭，陈东皓送她回宿舍。
两个人走在夜晚的校园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影子靠得很近，但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赵彦彦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用谢。”
陈东皓顿了顿，“以后……还可以一起吃饭吗？”
赵彦彦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当然。”
陈东皓的手动了动，像是想做什么，但又收了回去。
赵彦彦注意到了，心里有一点期待，也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是甜蜜——那种刚刚开始的、小心翼翼的、什么都还没发生但已经足够让人心动的甜蜜。
“那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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