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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还不忘在唐以然的肩头上轻轻一拍。
“会的，那先生我和君儿就先离开了。”
“好。”
于是，在二人的目送下，唐以然同唐以君并肩离开儒林学院，直到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背影。
路上，唐以然一直回想着孙士成单独给他的告诫：“那天周王和老夫聊天，无意间就提到了你和你妹妹。
他说，现在已经有人秘密盯上你们了，让你们尽量低调一些，这样的话不会引来危险。”
孙士成的话一直缠绕于他的心头，隐隐作响，像块马上炸开的火药。
唐以然就这么心不在焉地走着，丝毫没听见妹妹几次的呼喊。
“哥，哥，你怎么的了？”
“啊？你在叫我吗？”
唐以君耷拉着脸，白了一眼：“当然，都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应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他摇摇头，无语。
“喂喂喂，臭老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了嘛，快和妹妹说一说好不好？”
唐以君拉着他的胳膊，微微摇一摇，希望赶紧说出来。
唐以然很想说出口，最终还是和十几年前那个下午一样，摸摸唐以君的小脑袋，强装笑言：“君儿要不要吃冰糖葫芦？有段时间没吃了吧？”
一听到冰糖葫芦，唐以君早就把在脑海里的疑问全都抛去九霄云外，露出那两颗小虎牙：“要，要，哥我要吃！”
“好，你就站在这儿，我这就去买。”
唐以然转身向对面街边被一对小兄妹围着的小贩快步走去。
他看着两个孩子，一瞬间仿佛十几年的时间就在昨天一样，使得他恍惚一阵。
“哎，你的糖葫芦拿好喽。”
“谢谢爷爷，爷爷真好，下次我还来哦！”
“哈哈，爷爷就在这等你下次再过来。”
送走小兄妹，继续带着慈祥的笑容招待已经等待多时的唐以然。
“这位小郎君您看看要吃哪个？”
唐以然仔细查看一番，挑选了和十年前妹妹爱吃的那串冰糖葫芦。
这一次他拿了两串。
“老伯我就要这两串，看看多少钱。”
“一共6文钱。”
唐以君站在那儿，不远，隔着半条街的距离，眼睛一直没有从那一串串亮晶晶的糖葫芦离开过，口水流到嘴边也全然不知。
“哥，哥，快给我呀，要馋死了。”
唐以然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她一口气全都抓了回来，还寻思着今天怎么买两串，担心吃不够？唐以然原先要为自己那一串已经进了君儿肚子里的糖葫芦发声，但看到君儿吃的这么开心，他也只能闭口不语，慢悠悠走在落日黄昏中。
如同永安十五年的那个下午，9岁的唐以然给7岁的唐以君买糖葫芦，那时候还在放学的路上，那年的最后一个幸福直到现在还记得。
这一路上，二人几乎没有说话，唐以然看着自己妹妹吃的开心，也不忍打扰，将心里的石头暂时封存，等时间，会清楚的。
儒林学院距离府上并不远，半刻钟的工夫就到了。
此时，上官府。
“上官兄，这两个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现在进入儒林学院，朝堂那边最近几天可不老实啊。”
南宫山手指夹着一支烟，神情复杂，发丝全被雪花花的白覆盖，脸上多了几道皱纹，与前些年明显老了不少。
宁东阳也是如此，双手搁在石桌子，满脸凝重。
满院子都被这股不太适宜的氛围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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