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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她开始忘记谭挽霜的面容，忘记冰洛尘的声音，忘记云烬霜的背影，忘记纹玲玲的笑容，忘记冰潇潇的眼睛。
她开始忘记妖神钟的钟声，忘记破虚枪的重量，忘记血妖诀的运转。
她开始忘记一切，仿佛她的生命正在被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被虚无一点一点地消磨。
就在她快要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那光芒很暗，很弱，很诡异，如同凝固的血液，如同燃烧的火焰，如同深渊中的一点火星。
那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头顶，从脚下，从前后左右，将她包裹，将她笼罩，将她淹没。
那光芒中，有一种温暖。
不是阳光的温暖，不是火焰的温暖，不是体温的温暖。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混沌的、更本源的温暖，如同胎儿在母体中的感觉，如同种子在土壤中的感觉，如同星辰在宇宙中的感觉。
那温暖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也许是前世的事，也许是前前世的事，也许是灵魂深处最古老的记忆。
那温暖让她感到安心，让她感到平静，让她感到自己还活着。
她看到了蜡烛。
暗红色的蜡烛，一根一根，悬浮在黑暗中。
蜡烛很小，只有手指那么长，但火焰很大，有拳头那么大。
火焰是暗红色的，跳动着，闪烁着，燃烧着。
没有烟，没有热，没有声音。
只有光，只有火，只有存在。
蜡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将黑暗照亮，将虚无填满，将寂静打破。
蜡烛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些光芒在她的瞳孔中跳动，如同两团小小的火焰在她的眼睛中燃烧。
蜡烛的温暖渗入她的身体，让她的血液重新流动，让她的心跳重新恢复，让她的意识重新清醒。
她想起了谭挽霜的面容，那清冷的眉眼，那银白色的长发，那素衣如雪的身影。
她想起了冰洛尘的笑声，那温和的声音，那温柔的目光，那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身影。
她想起了云烬霜的倔强，那不服输的眼神，那永远挺直的脊背，那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身影。
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谭挽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传来的，如同她自己的心声，如同她自己的思念，如同她自己的回忆。
那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意识中，如同一道光照亮了黑暗，如同一阵风吹散了迷雾。
“这是一个小世界。
它存在于混沌深处，与契约圣界隔绝。
这里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这里是混沌未开的状态，是天地初开前的模样。”
王婉玲在心中问道：“老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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