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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徐妃，就不得不谈陛下的少年时光了。”
当年先皇在位时，底下有七八个皇子，霍景焕行二，并不是其中最得他青眼的，甚至因为他母亲是开国以来唯一一位被打入冷宫的皇后，恨屋及乌，他在诸位兄弟或明或暗的围剿下过得很是艰难。
霍清和是他一胎所生的妹妹，作为唯一的公主，本该在父母的怀中娇养长大的她，因为替母亲说话、在年宴上公然反驳君父，为了给哥哥报仇、殴打继后所生的七皇子，最终同样被父亲漠视了。
而当年在襄洛最有声望的两大氏族，赵氏与徐氏，分别作为武将文臣之首，在朝堂上分庭抗礼。
如今的徐妃，徐挽晴，正是徐家如珠似宝的小女儿。
“太细枝末节的东西我也不甚清楚，总之霍氏的兄妹俩讨了徐小姐的欢心，徐小姐又将与自己暗生情愫、咳，的赵家公子拉了进来，这就是他们最初的联盟了。”
谢珃肃然起敬，这些事祁铭渊知道的都这么清楚，可见封湜在京中的情报来源多么强横。
“不过，徐小姐有心上人？”
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故事情节。
“是。”
但就像自古以来所有文臣嫌弃武将、武将看不起文臣的传统那样，徐家和赵家不说势同水火，至少也是互不搭理，自家的公子小姐要挑选适婚的青年，犯不上往对方那边看。
可是就像许多俗套的话本传奇那样，偏偏徐小姐和赵公子相爱了。
两家的父亲自然是不同意他们凑在一起的，奈何他们都十分欣赏低调蛰伏的二皇子，当他们同时偷偷摸摸找上霍氏兄妹俩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说到这，谢珃摸了摸下巴，尽管已经知道了这对小鸳鸯的结局，还是忍不住道：“然后呢？两位大人不担心吗？”
“他们完全不担心，因为在他们准备扶持二皇子的那天，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赵公子会娶公主为妻，而徐小姐会在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的那天作为太子妃嫁进东宫。
让他们在被迫接受安排之前，还能和心上人厮守几日，或许是作为父亲最后的怜悯吧。”
谢澄皱了皱眉头，不适地嘟囔：“这算什么‘父亲的怜悯’，明明就是在装模作样，这算什么？这不是父亲对孩子，这是猫玩老鼠吧……”
“……唉，可即便人们都懂这份道理，但真正被安排的时候，难道谁能有这份胆气去拒绝吗？”
想到往事，祁铭渊神色也暗淡了不少，他也不太想再继续多说这对被迫分离的年轻男女，只想快些讲完了。
“总之后来，在公主和二位大人的帮助下，继后被废，其余几位皇子运气好的被贬为庶人，运气差点的死无葬身之地，二皇子终于登上了太子之位，而那时候，正巧碰上了一件大事。”
“北虏打进来了。”
“先皇年岁渐长，沉迷酒色，不理朝政，二皇子和重华公主将兄弟们全部拉下来，他不理；北虏打进东洲，他不置一言。”
这个谢珃知道，先皇早年间的勤政仿佛昙花一现，剩下的日子要么就是沉迷酒色要么就是求仙问道，大臣上书他斥责，如封湜等正当壮年的将领请战他贬职，把好好的大昭弄得一团乱麻。
“徐小姐抗拒父母之命，赵公子也想为他们挣一个可能，于是他主动请缨，要带上太子的旨意，领一队轻骑前往边关，将北虏狠狠打回草原，最后再用自己的军功为他们换一个可能。”
“太子答应了，但这件事是赵公子私下找他说的，公主和徐小姐都不知道。”
“可是后来……赵公子甚至没到边关，就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是死是活，赵将军知道了独子的结局后，本就提着的心气彻底散了，直接一病不起；徐小姐知道后整整三日以泪洗面，最后被徐大人强压着送上了花轿；公主为兄长鞠躬尽瘁，到头来，心上人有喜欢的人，他为了不和自己在一起所做的一切她不知道，和哥哥做的约定也没有人告诉她，她愤怒地和太子大吵一架，直到起兵那日都再没去过东宫。”
“最后起兵那日，公主亲手从宫门口杀出一条血路，于大殿前与兄长汇合，据说那日要不是公主略慢了一步，登上皇位的很可能就是她了，只是兄长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她不愿意与对方兵戎相见。”
“所以才有人猜测登基大典前夜，公主闯进陛下寝宫，其实是为了质问心上人是否是兄长下令坑杀，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或者是对兄长心灰意冷而出走，或者是被兄长忌惮而被囚禁，说法不一，不过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公主和陛下彻底翻脸，是以再也没人敢提起她触陛下的逆鳞。”
谢珃听完这个故事，沉默着，但谢澄又嘟囔：“那这么看陛下占了很大便宜嘛，心上人娶到了，情敌消失了，皇位的威胁也没了，那可不就是……哎哟！”
谢珃面无表情给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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