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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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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他直起身子，那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竟挺直了几分。
他望向那龙椅，望向那满殿的朱紫公卿，开始，缓缓地，说起了那一桩，被尘封了二十二年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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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当年在东宫，掌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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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苍老，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东宫的主子，是先帝的嫡长子，萧景琰，萧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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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个字，殿中的死寂，便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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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一位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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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的眼里，泛起了追忆的泪光，"
仁厚，聪慧，待下人极宽和。
满朝都说，那是大胤百年难遇的储君，将来必是一位仁德之主。
先帝最疼他，太子詹事苏文衍苏大人，更是恨不能将一身的学问，都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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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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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翊在一旁，低低地，重复了这个名字。
那是云麓苏氏的家主，是沈昭的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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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不，是那一年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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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的声音，开始发颤，"
太子他，好端端的，忽然就病了。
是夜里，喝了一碗安神汤之后，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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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老奴当值。
老奴亲眼看着，那碗安神汤，是从哪里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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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的浑浊老眼，缓缓地，抬起，直直地，望向了那龙椅之上，"
那汤，不是御膳房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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