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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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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又道，"
陆十一，让他随父亲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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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山高水远，孟怀允背后是裴党，难保不生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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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色一沉，"
陆十一身手好、又忠谨，留在父亲身边，女儿，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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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心头一暖。
千算万算，到底，这孩子算到最后，惦记的，还是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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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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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点头，"
便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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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两日，顾沅应延，过了沈府。
沈砚在外书房相见。
一寒门白衣士子，并无半分局促，举止清简，开口论起漕赈实务，更是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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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若要查这赈灾里的鬼，"
顾沅道，"
无非三处下手。
一查灾情勘报——地方为冒领赈济，最爱以轻报重、以小报大，灾若三分，报上来便是七分，多出的赈粮赈银，便落进了经手人的私囊。
二查赈粮出入——三十万石粮，沿途仓廒转运，最易以陈易新、以多报少，半道折去几成，账上却一粒不缺。
三查地方粮商——官若与商勾连，平价的赈粮，转手便成了囤积居奇的暴利，灾民嗷嗷待哺，粮价却一日三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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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
他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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