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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来的都是老家的亲戚和邻居，没有冗长的仪式，没有铺张的排场。
林砚琛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灵堂里，向外婆的遗像鞠躬，和每一个来吊唁的人握手、道谢。
他的表情很平静，说话的声音也很稳，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但舅舅看在眼里，知道他不对劲。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林砚琛就开始工作了。
他给国内的经纪公司打电话，问有没有活儿可以接。
经纪人愣了一下，说你外婆刚走，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他说不用，有活儿就接。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说有个网剧的配角，下周试镜，问他去不去。
他说去。
挂了电话，他又打开电脑，开始翻泰国那边的招聘网站。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情绪就会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必须保持忙碌，保持移动，保持脑子里被其他事情填满。
晏禹崇是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飞到华国的。
他没有提前告诉林砚琛，直接出现在了林砚琛家门口。
林砚琛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晏禹崇说，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顺便接你回去。”
林砚琛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也没有拒绝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晏禹崇走进来，环顾了一圈这套小小的出租屋——客厅不大，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招聘网站的页面。
墙角放着一个行李箱，半开着，里面有几件叠好的衣服。
“你在找工作？”
晏禹崇问。
“嗯。”
林砚琛在沙发上坐下来，合上电脑，“总得找点事做。”
晏禹崇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林砚琛看起来还好——没有消瘦太多，没有明显的憔悴，眼神也算清明。
但晏禹崇认识他，知道他越是看起来正常，心里压的东西就越多。
“林砚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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