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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偏偏半滴血没有留下来，正乃是在高温下，又瞬间灼烧伤口止血了。
他浑身颤抖著，僵直在原地。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方常撇撇嘴。
血棘索从血金丹中溅射而出，层层叠叠，圈圈套套，转瞬间將他捆成粽子。
老头连脸都捆得密密麻麻，此刻反应过来，像条蛆一样在土地上拱来拱去。
方常从他衣袖中摄走一页金纸，隨后直接將其扔到鬼猴身前。
鬼猴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这会儿也是。
它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老头。
依旧看著威胁最大的方常，但它眸子里的疯狂衰退了许多，尤其是使用火行宝印之后。
“隨你处置。”
方常说著。
手里出现两张符。
一张移徙符，將僧人的尸体摄半空。
一张普通的净业火符，打在尸体身上，霎时间便是火光大盛。
那火焰青白无烟，舔著朽坏的皮肉，將周遭的阴秽一併涤盪了。
火焰如流苏般下坠。
將药园的苗子烧透。
“该你了张师姑，地额...什么本愿经来著？”
张素不解：“《地藏菩萨本愿经》，可这不是超度的经文。”
“这却是人家惦记著的经文。”
张素微微一怔，望向远处那只蜷在阴影里的鬼猴，眉眼间渐渐浮起慈悲之色。
她合掌低眉，轻声诵念起来。
夜色沉沉，诵经声不高不低，却像石子投入枯井，一圈圈盪进幽暗里。
药园忽而响起一声细细的哀鸣。
那只鬼猴从阴影中探出头来，猩红的小眼望著火光，喉中滚出低低的呜咽，如泣如诉。
火焰撩动了风力。
將那装金刚杵的木盒吹得翻了个面，露出正面来。
—那一只猴骑在僧人脖子上，其乐融融的画面。
鬼猴怨气极深，尾巴高高扬起如火。
主人杀害的同时，它也被敲碎了脑袋。
可不同於需要处理的人类尸体，作为猴子的它，只是被隨手扔在了路边。
鬼猴深深看了眼方常。
浓烈的鬼风吹过，散去夜幕的云。
药园老头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巴掌长的木製金刚杵。
方常將其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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