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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钟。
三秒钟。
五秒钟。
莱恩那只悬在半空中的脚，还是没有落下来。
他整个人就那样钉在原地，像是一座被雷劈中之后忘记倒下的树桩，表情精彩纷呈——震惊、羞耻、懊悔、慌乱，各种情绪走马灯一样轮番登场，在那张平时总是沉稳自持的脸上，罕见地同时出现。
他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哪里说起？
从amp;其实那只是一个物理现象amp;开始说起？
从amp;我刚才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amp;开始解释？
还是直接开门见山，问一句amp;你醒来多久了amp;，然后根据她的答案来判断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每一个开头，在他脑海里演练了半秒钟，都在下一秒钟自己把自己否定掉了。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开场白，能够体面地解释刚才那一幕。
那一幕本身就不存在体面解释的可能性。
amp;……amp;
莱恩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
他看著床上的艾莉丝，看著她那张红晕铺天盖地、眼眸里盛著春水般光泽的小脸，喉咙动了一下，挤出了三个字：
amp;你……醒了？amp;
问完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废话。
她当然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著，正在看他，还带著笑。
这要是还算没醒，那他这个前军医的职业素养就该丟进护城河里餵鱼了。
艾莉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样看著他，那双半闔的紫色眼眸里，盛著某种莱恩看不太懂、却又莫名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是笑意。
是温柔。
是那种……知道了所有秘密，却选择不说破的小小得意。
嘴角弯著。
脸颊烧著。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小猫在打盹之前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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